林舒甩了甩依旧昏沉的脑袋，试图把那些混乱的画面甩出去。但这具身体似乎太不配合了，记忆像潮水般汹涌而来——刺眼的喜烛，冰冷的盖头，还有她新郎官那张俊美得令人窒息，却冷硬如铁的脸。

那是沈知白，当朝首辅，权倾朝野，也是她上辈子噩梦的源头。

“新人，醒了？”一个温和却疏离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林舒身体一僵，缓缓抬起头。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过分英俊的脸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但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沈知白，她前世的夫君，对她好时好得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给她，一旦动怒，便是雷霆之怒。上辈子，她被小姑子沈婉芝整得生不如死，最后落得个被折磨病死的下场。临死前，她看着沈知白那双所谓的深情眼眸，只觉得讽刺。
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林舒的声音有些干涩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
沈知白似乎没在意她的反应，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替她额上拂去一缕碎发。“沈家没有让你受委屈的习惯。”他的声音带着安抚的意味，但这话落在林舒耳里，却像针一样扎心。

林舒闭上眼，心里冷笑。沈家哪有不让她受委屈的？沈婉芝和沈家的下人们，把她当出气筒，沈知白什么也不知道，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“好了，既然醒了，就随我到正厅，行拜堂礼。”沈知白的声音不容置疑。

林舒咬了咬唇，重生一次，她绝不能再重蹈覆辙。她只想远远躲着沈家，保住这条小命。可沈知白这个黏人精，显然不打算放过她。

正厅内，红烛高照，喜乐声声。林舒穿着一身红嫁衣，坐在椅上，看着对面沈知白那张完美得无可挑剔的脸，只觉得一阵窒息。

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
沈知白侧头看了她一眼，深邃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

礼成后，送入洞房。林舒几乎是逃一样钻进房间，躲进了靠窗的床铺。

沈知白很快也跟着进来了，身后还跟着几个侍女。

“夫人，”一个侍女手执铜盆，走上前，“请更衣。”

林舒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微微发白。她记得，这不仅是夫妻的第一夜，更是沈知白对她进行“宣示主权”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