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漠把照片揣进兜里，转身往外走。楼道里安静得很，只有他皮鞋摩擦地面的声音，咔嗒，咔嗒，一下下，砸得人心里发慌。

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他回头，是颜欢，脸色白得吓人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

“秦漠，”她声音发颤，手指直勾勾地指着他，“那张照片……你看了什么？”

秦漠愣了一下，没料到她会跟上来。“颜欢，你跟这事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关系？”颜欢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苦笑一声，“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天天蹲在你公司门口？我哥……就是我哥出事了！”

这话像一记重锤，把秦漠砸懵了。他猛地想起，颜欢失踪前，的确有个哥哥，具体叫什么他没太在意，只知道是个在道上混的。

“你哥……他怎么跟你扯上关系了？”秦漠问，语气有些干涩。

颜欢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，“你到底知道多少？那张照片上的人，我哥跪着那人……是不是你？”

秦漠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他没否认，也没解释。他只是看着颜欢，看着她那双像淬了冰的眼，忽然就明白了。

“你查到了什么？”他问，声音低了下去。

颜欢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，“我哥……他不是自杀。是我哥自己走到酒厂那边，然后被人推下去的。监控死角，死后被扔进河里，漂了三天才被人发现。”

秦漠的呼吸瞬间停了。

“推他的人……是不是你？”颜欢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

秦漠看着她，良久，才缓缓开口：“不是。”他摇摇头，“是我让人把他带到酒厂，但推下去的是另外一个人。照片上那个人……是我当时站在监控外头。”

颜欢的身子晃了一下，“所以……你早就知道我哥不是我杀的，却还装作不知道？”

“不是装，”秦漠打断她，“当时情况太乱，我根本分不清谁是谁。我哥死的时候，我就在他身边。”

颜欢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，一路蜿蜒，砸在地上，没声没息。“我哥……他还留了一句话给我。”

“什么话？”秦漠急了。

颜欢擦了擦眼泪，“他说，密码在你手机里。你那些加密信息……都是他给的。”

秦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，又抬头看了看颜欢，突然笑了，是那种说不出的苦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