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伟没搭理他，自个儿蹲下身摸了摸那扇窗户，冰凉得像刚从河里捞上来。窗户底下那堆老鼠屎，硬邦邦的，看样子有日子了。他皱起眉头，心说这哪儿来的老鼠屎？二楼装了防盗网，连老鼠都不敢上，难道是墙缝钻进来的？可这墙缝能有多大？

“嘿，你傻站着干嘛？进去啊！真要干就干票大的！”张磊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，站起来拍了拍王伟的胳膊。

王伟没动，他手里还攥着那串钥匙。张磊递过来的那把就不对，他用过的，带着一股铁锈味儿。他这把是刚配的，冷冰冰的，上面刻着他自己名字的拼音首字母。他使劲摇头，“不去，这不对劲。”

“什么不对劲？就一破房子，还能闹鬼不成？要是有鬼也得把你吓得腿软，我看八成是风吹的，或者……寓言！”

王伟瞪了他一眼，“少来这套，你眼睛好得很，监控里那白影，你还看错了？”

张磊嘿嘿一笑，“那玩意儿瞎处理，谁知道真有假没。再说，就算真有，能把你咋地？进去转悠两圈，出来吓个尿，哥们儿请你吃饭！”

王伟心里活动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没动。他转身朝那扇窗户走去，钥匙在手里冰凉。窗户没锁，伸手就能推开。他试探着推了一下，纹丝不动。

“哟，这窗户还挺结实。”张磊凑过来看了看，伸手推了推，“我说你不用小力气呢，硬邦邦的。”

王伟没搭理他，试了两次，第三次猛地一推，窗户哗啦一声裂开一道缝。一股霉味儿和土腥气扑面而来，还有点别的味道，说不清楚，像是某种昆虫的腥甜气。

他侧耳听了听，里面很安静，但就是能听见一种细微的响声，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爬行。

“有动静啊！什么声音？”张磊也好奇了，凑到窗户边，“是耗子？还是猫？这楼道里哪来的猫？”

王伟没说话，他借着月光往里看。里面一片漆黑，只能看见墙壁上挂着蜘蛛网，蒙着一层灰。那股味道越来越浓了，他皱着眉头退了两步。

“怎么了？你怕了？”张磊见状，“怕就别去了，我陪你。”

王伟摇摇头，“没事，进去看看。”

他把钥匙插进锁孔，扭了一下。锁竟然没锁死，是一把老旧的弹子锁，轻轻一扭就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