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伟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心里沉甸甸的像塞了块冰。哥们儿张磊，就是给他递监控的那个，此刻正蹲门口抽根烟，尾巴在鞋尖上晃悠。

“行了吧，现在信了吧？”张磊没回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我寻思着，咱这地儿邪性，要不……算了，谁找刺激啊。你真去？脑子没进水？”

王伟没回话，手指头抠着裤袋里那包皱巴巴的烟盒，烟丝都露出来了。搁平时他早抽了，可今晚这事儿，让他有点怂。监控拍的不清，但那白影，那飘忽不定的感觉，真心挺瘆人。他自个儿琢磨着，会不会是有人恶作剧？可监控拍的是老小区二楼，那窗户早就该没了，或者被封死了，怎么就……？

正烦着呢，手机又响了。是小区保安老王打来的。王伟接起来，老王在那头聒噪：“哎，王伟啊！你从哪来回哪去？我刚才巡逻，看见二楼窗户底下堆了一堆鸟屎……不对，是老鼠屎！臭烘烘的！你刚才出去了？”

王伟一愣，老鼠屎？二楼窗户底下？这事儿有点怪啊。他记得那窗户根本不高，离地好几米，小区里从没见过老鼠什么大动静。更别说二楼了，都是老住户留下的破屋，早都人去楼空，只有些野猫偶尔晃悠。

“我刚刚过去看了看。”王伟支棱着耳朵听，“窗户都烂了，底下没老鼠屎，就点灰尘。”

“不可能！真没？我手机刚才还拍见了，一堆呢！”老王在电话那头急了。

王伟有点不耐烦了：“行行行，我上去瞅瞅。你等我电话。”

挂了电话，王伟心里更乱套了。老鼠屎？窗户呢？窗户要是烂了，怎么防止老鼠进去？这事儿透着邪乎。他跟张磊说：“走，再过去一趟，老王说窗户底下有老鼠屎。”

张磊叼着烟，头也不抬：“去就去，真有老鼠屎？那玩意儿挺有意思啊……”

两人又回到那栋废弃小区。老远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，不是垃圾馊味，也不是烟味，倒像是……霉味，还夹杂着点说不出的腥气。小区门口的保安亭空荡荡的，玻璃窗敲碎了一地，没人管。

王伟掏出钥匙，他之前陪拆迁办的人来过，有把备用钥匙。锁孔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。推门进去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，带着刚才闻到的腥气，呛得人直咳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