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伟提着手机，晃了晃脑袋，脸上还带着宿醉后的宿命感。监控拷贝文件的时候，他差点没把手指摁到死。屏幕里那栋废弃小区楼，二楼窗户黑黢黢的，像一只没眨眼的眼。可有可无的树影晃动，一闪而过，白影，细长，飘出去的。

“哥们儿，你送我点子了？”张猛过来拍他肩膀，手里还拎着俩啤酒，刚从路边摊买来的，喷着塑料味儿。

王伟咧嘴笑了，露出口香糖残留的痕迹：“最近这节奏，我感觉我魂儿都快丢了。我爸非让我去看房子，说是便宜。我寻思，咱也不是什么大款，买个不能住人的老破小干啥？”

张猛乐了：“你爸，那是心疼你。这老小区，拆迁钉子户留下的？二楼窗户都黑成灯泡了，还能住人？你真去？”

王伟叼着烟卷，闻着味儿：“哪能真去啊。我就过来看一眼，顺便拍拍监控。谁知道，还真拍到了点东西。”他顿了顿，把手机屏幕怼到张猛脸上，“看见没？就那个窗户。”

张猛凑近了，眉头皱成一团：“这么黑，能看清啥？就一影子闪过去？这哥们儿喝多了吧？”

“我没醉。”王伟把烟按灭，“诡异的是啥，你琢磨琢磨。就那一闪而过，个案，凑巧。我寻思着，这楼房，有气儿不？去看看。”他把手机往兜里一揣，“走走走，夜深人静，正合适。”

小区确实老，墙皮剥落得跟吐了似的。二层楼，窗户黑漆漆的，窗帘也不知道啥时候被扯下来了，竟然整齐得像一体成型的事实。王伟踢了踢楼下常青藤的叶子，土松得能插一脚。他掏出手机，criptions上写着“求签文，opeso”。

张猛直撇嘴：“你小子，真去？我又不是跟你说着玩儿。这老楼邪性，我小时候还见过老太太骑自行车进去，第二天就疯了。”

王伟摆摆手：“吹 extrapolating 。里面没人住，窗户都钉死了，能邪性到哪去？怕啥怕，我就当探险。”他踢着台阶上，每上一层，都心虚半分。

到了二楼，窗户底下，真的有老鼠屎。王伟皱眉：“这整得跟有老鼠似的。不对啊，二楼哪来的老鼠？”

“你当我瞎编呢？”张猛蹲下身，比王伟矮了半头，“老子小时候住这儿，老鼠比人还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