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已经交给市场部了吗？”阮忆又问了一遍，这次语气里带着点可疑的笃定。她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没头苍蝇似的乱撞，看得人眼晕。

顾言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看着阮忆的侧脸，那认真的模样像只埋头种萝卜的小白兔，可爱是可爱，就是……有点傻。

“嗯，已经交给他们了。”顾言应了一声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又不像在撒谎。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不过，市场部说需要再核对一遍数据。”

阮忆停下动作，挑眉看向顾言：“哦？是吗？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。”

顾言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，眼角余光落在她微微鼓起的腮帮上，那小模样，像只被抢了窝的兔子。他没说话，转身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叠文件，放在她桌上。

“自己看。”顾言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但阮忆却莫名觉得，他是不是在暗示什么。

阮忆拿起文件，翻开第一页，眉头皱了起来，越来越皱，最后差点把文件捏变形。她抬头看向顾言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……你这是给我的？”

顾言靠在对面椅子上，双手抱胸，下巴微抬，一副“我就是这样”的表情。他慢悠悠地说：“不是给我的，是给你的。”

阮忆气得手直抖，她指着顾言，声音又急又快：“顾言！你个王八蛋！你这是故意整我吧！”

顾言挑眉，似乎很意外她会这么生气。他轻描淡写地说：“我没整你啊，这是正常流程。”

“正常流程？正常流程你让人家市场部来核对我的代码？”阮忆气得跳脚，“你知道我花了多少时间吗？你知道我每一行代码都注入了多少心血吗？”

“注入了多少钱的心血？”顾言突然来了一句。

阮忆一愣，随即气不打一处来：“怎么？你想看我赔钱是不是？”

“不是。”顾言摇头，“我是说，你这段代码，值多少钱？”

阮忆一噎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她明明很生气，但听到这句话，心里却莫名有点暖。

顾言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，又有一丝认真。他慢悠悠地说：“我觉得，值不少钱。”

阮忆脸一红，低下了头，小声嘟囔：“你才值钱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