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得人发慌。阮忆把空调出风口的方向又拨了拨，但効果不大。她偷偷瞄了一眼前面第一排那个穿得板正的男人，心里嘀咕这新人培训也搞得太形式了吧，大热天的坐得跟审犯人似的。

男人侧脸没什么表情，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，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，手指偶尔动一下，也不知道在那捣鼓啥。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，刚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金边，有点晃眼。阮忆赶紧收回视线，假装认真看手里的培训手册，其实心思早就飘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
“咳咳。”前面一排的女生突然举手，老师正要点名，她忙摆手，“不好意思老师，我……”

“你说。”老师头也不抬。

“我……我肚子有点疼，想先去趟洗手间。”

好家伙，阮忆在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小说看多了吧，新人第一天就使这招。老师犹豫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

女生一溜烟跑了，空出来的位置刚好在阮忆前面。就在她前一秒还嫌弃别人占座，下一秒就被那人的东西砸中了额头。低头一看，是一本厚厚的专业书，书页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

“哎哟！”阮忆手忙脚乱地去捡。

男人动作挺快，几步就跨过来了，弯腰帮她一起捡。两人离得近，阮忆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还有……好像是薄荷？有点清爽。

“对不起，没看清楚，吓到你没？”男人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没事没事，”阮忆伸手想把书叠好递给他，“你呢，刚才怎么没看到？”

男人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又看看手里的书，“我在查资料，刚才没注意。”

阮忆噗嗤笑了出来，“查资料也至于把书碰掉吧？你这人看着挺严肃的。”

男人终于抬眼看她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，但阮忆莫名觉得他好像在笑，“新人需要认真对待培训。”

“是是是，新人，”阮忆翻了个白眼，但还是把书递给他，“下次记得看路啊，别把老娘的额头当书签。”

男人接过书，轻轻说了句“谢谢”，然后又低头去看了。

这一来二去，两人还算是平静地完成了接下来的培训。中间有个环节是分组讨论，被分到了一桌。顾言话不多，就坐在那里听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，偶尔插一句，要么就是翻翻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