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川的咆哮差点掀了屋顶，林小满连眼皮都没眨一下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。那眼神，没什么情绪，就像在看一个闯进自家院子的大白兔，除了纯粹的好奇，啥也没有。他气得浑身发抖，胸口像是要炸开，手指指着她，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。

“派对？我告诉你是派对呢？”她慢悠悠地踮脚，从沙发上拿起旁边的水杯，喝了一口，冰水咕嘟咕嘟响。那声音清脆，跟他现在砰砰跳的心脏形成鲜明对比。“是孩子生日会。”

“孩子生日会？”顾北川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，难听得要命。“林小满，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？家里来了客人，你还敢开这种……这种活动？你知道我老婆孩子多敏感不？”

这话像根刺，扎得林小满手一抖，水杯差点没拿住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还是那么软，软得让人心里发毛。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她眼神有些闪烁，不敢跟他对视，“就是孩子们念叨，想着多热闹点……”

“热闹？”顾北川往前一步，几乎要贴到她脸上，唾沫星子都喷到了她脸上。他死死盯着她的眼睛，想从那里面看出点什么。“你跟我说热闹？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两个活人堆在地上，像什么样子？你跟谁一起？你跟哪个小姑娘一起？”

他的手指戳着她的胸口，力道不轻。林小满还是没动，只是往后退了半步，让开了一点空间。“我跟我妈，还有几个邻居。”

“邻居？”顾北川嗤笑一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“你妈？你妈操蛋不操蛋？让你在家呆着，非得出来搞这些幺蛾子！”他骂得难听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了。林小满的脸色白了几分，她终于移开了眼神，看向别处。顾北川看着她这样，心里堵得慌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，喘不过气。

他松了手，往后退了两步，胸口还在剧烈起伏。他张了张嘴，想骂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。最后，他只吐出两个字：“恶心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了。地板上的两个孩子探出头，仰着脸看他离开，又看向林小满，小声问：“妈，他怎么走了？”

林小满抱了抱他们，摸了摸他们柔软的头发，轻声说：“走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带着一丝疲惫。“去打孩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