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乱糟糟的，电视音量开得好大，两个小子在地板上打滚，像两只撒欢儿的猴儿。顾北川站在沙发边，一手叉着腰，一手拿着个小话筒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往外冒，唾沫星子差点就糊到林小满脸上了。

林小满忍着没躲，她盯着电视屏幕，顾北川正对着镜头滔滔不绝，嘴里念叨着什么“快乐教育”“兴趣培养”，说得头头是道，眼睛里还闪烁着一种林小满看不懂的光芒。她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，心里那股堵劲儿又上来了，像是胸口压了块大石头，沉甸甸的，闷得慌。

她放下刀，转身进了厨房，给自己倒杯水。水龙头哗哗地流水，冰凉的水顺着指尖流下去，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点。她靠在料理台上，看着窗外。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路灯一盏盏地亮起来，像一颗颗星星，点缀着这宁静的夜晚。

毕业后的抉择，这个话题像一根刺，扎在林小满心里好几年了。她和顾北川当初就是在这个时间节点，走上了不同的路。她去了南方，他在本地，两地分居，距离拉开了他们的感情。她以为他们就这样散了，没想到几年后，他们又走到了一起，却因为各种事情，闹得鸡飞狗跳。

“妈，妈，你看我捏的泥人！”小宝突然从背后钻出来，举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小泥人，脸上满是得意。

林小满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水杯捏碎。“哎呦，小宝，你从哪儿钻出来的？”她转过身，笑着接过小泥人，“捏得真不错，像个小泥猴。”

“嘿嘿，我送给爸爸！”小宝笑嘻嘻地说。

林小满心里一颤，她怎么不知道这个。她看着小宝，又看了看客厅里的顾北川，心里那股堵劲儿又上来了。

“爸，爸，你看我画的画！”小明也跑过来，递给顾北川一张画。

顾北川接过画，仔细地看了看，脸上露出了笑容。“画得不错，小明的想象力真丰富。”

“是吗？”小明开心地说，“爸爸，你再教我画。”

顾北川点点头，拿起画笔，开始教小明画画。林小满看着这一幕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当初为什么要回这个家，为什么要和顾北川走到一起，她自己也说不清楚。

“妈，你快来，爸爸教我画画！”小明突然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