砧板上的声音还在响，但林小满手上的动作停了。她瞅一眼电视，顾北川正扯着嗓子嚷嚷什么教育理念，两个小子在下面爬来爬去，估计是嫌他吵。林小满嘴角抽了抽，心口那股堵劲儿没减反增，像是胸口压了块大石头，闷得慌。

她放下刀，转身进厨房，给自己倒杯水。冰水，最好是。冰凉的液体滑下喉咙，稍微驱散了点心头的烦躁。可这烦躁跟肚子饿不一样，吃点啥也填不了。林小满靠在料理台边，手机“叮”一声响，是她妈发来的微信，问她晚上回不回家吃饭。

林小满没回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转，最后点开了相册。安静了一会，她按了删除键。相册里是她和顾北川年轻时的照片，好多。大学时候的青涩，刚毕业时的意气风发，领证那天傻乐着的模样……一张张翻过去，最后停在一张合影上。是她大学毕业，顾北川来送她的照片。她笑得见牙不见眼，他站在旁边，低头看着她，手里还拿着两瓶啤酒。

林小满盯着照片看了好久，眼眶有点发热。那时候啊，真好。简单，纯粹。她觉得手心发痒，摸出手机，翻到备忘录，里面还有他们当年写下的秘密。字迹歪歪扭扭，内容幼稚得可笑，但那股认真劲儿，现在想起来都让人发笑。

正看得入神，厨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顾北川系着围裙，手里还拿着锅铲，大概是刚从灶台边退下来。他递给她一个苹果，说：“刚洗的，甜。”

林小满接过去，闻了闻，是那种酸甜酸甜的富士。她没说话，他就站在她身后，身上还带着油烟味，混合着她熟悉的洗衣液香。两人就这么沉默着，谁也没先开口。

过了一会，顾北川先开了口，声音有点沙哑：“小满，刚才看你站在那里，像是在等什么。”

林小满回过头，对上他的眼睛。这些年，他的眼角有了不少细纹，头发也更稀疏了些，但那双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，盛满了她看不懂的情绪。她摇摇头，没说话。

顾北川叹了口气，挤到她身边坐下，拿起她的手机看了眼，眉头皱起来：“在看我们以前的照片？”

“嗯。”林小满小声应着，把手机收回来，“没什么。”

“没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