砧板上“笃笃”的磕击声，把客厅里的喧嚣硬生生隔开一道缝。林小满心里堵得慌，菜刀在她手里沉甸甸的，像是灌了铅。她老公顾北川正对着两个儿子嘶吼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电视屏幕上了。小儿子因为抢玩具哭得惊天动地，大儿子在那儿煽风点火，俩小子跟一母同胞似的，一个鼻孔出气。

“你们两个废物！这点事都办不好！给我滚回房间去！”顾北川挥着拳头，脸都青了。林小满拿着菜刀，手抖了一下。她能感觉到顾北川眼睛里的火，那火不是冲着两个儿子的，是冲着她的。

她转身进了厨房，背对着顾北川，深吸一口气。结婚七年了，这种争吵已经成了家常便饭。可今天，她心里格外不是滋味。不是因为顾北川吼孩子，而是因为那声音里的疲惫和愤怒，让她想起了很多年前，他们刚开始的时候。

那时候，他们也是这样。因为一点小事吵得不可开交，然后一转头，又互相道歉，紧紧抱在一起。那时候，他们都觉得，自己找到了可以相伴一生的人。可后来呢？误会、猜忌、疏离，像一张无形的大网，把他们越困越紧。

林小满擦了擦手，看着砧板上的菜。她切了几道菜，放进锅里，开始炒。火很大，烟很浓。她感觉自己就像这锅菜，被大火烧着，却没人知道她有多疼。

手机响了，是闺蜜打来的。闺蜜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逛街。林小满想了想，说晚上还要带孩子去上兴趣班。闺蜜在那头叹了口气，说：“你们夫妻俩，就不能好好过日子吗？”

林小满笑了，没说话。她知道闺蜜是关心她，可她又能说什么呢？她能说，她和顾北川曾经那么好，后来却变成了这样吗？她能说，他们之间的事情，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了吗？

挂了电话，她继续炒菜。菜香味渐渐弥漫开来，可她的心情却越来越差。她突然觉得，自己很累。不是身体上的累，而是心累。

顾北川终于结束了对孩子的“教育”，走了过来。他看着林小满，眼神有些复杂。“还没吃饭吧？”

林小满点点头，没有说话。顾北川走到她身后，从后面抱住她。“对不起，刚才不应该对孩子发火。”

林小满身体僵了一下，慢慢转过身，看着顾北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