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把菜刀在砧板上磕了磕，听着里面的闹腾声，心里堵得慌。客厅里，她老公顾北川正对着孩子发脾气，那架势，活像仇人。小儿子抢了弟弟的玩具，哭得撕心裂肺，大儿子在一旁煽风点火，俩小子跟一母同胞似的，一个鼻孔出气。

“你们两个废物！这点事都办不好！”顾北川吼得嗓子都哑了，唾沫星子喷儿子脸上。

林小满端着洗好的菜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从厨房走了出来，尽量把声音放缓了点：“北川，先消消气。”

顾北川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复杂，没说话，又骂了两句，最后不耐烦地挥挥手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

林小满咽了口唾沫，弯腰想哄哄俩孩子。这俩小子，一个像他，犟脾气，一个像她，拢共俩戏精，绕着大人堆里转悠，能吵一上午。

就在这时，顾北川的手机响了。他接起来，脸色瞬间变了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林小满凑过去听了一耳朵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什么？妈病了？”

顾北川“嗯”了一声，挂了电话，抓了件外套就往外走。“你妈那边我先去看看，晚上我回来。”没等林小满回话，人已经冲出去了。

林小满看着空荡荡的客厅，心里那股堵劲儿更甚了。她叹了口气，走到窗户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

说起来，她和顾北川这事儿，真是闹得人心里堵得慌。

那年夏天，她刚毕业没多久，在一家小公司当美术老师。顾北川是隔壁公司的程序员，两人是同事的朋友介绍认识的。第一次见面是在公园里，那个夏天特别热，知了在树上叫得人烦心，林小满手里还拿着一盒冰淇淋，正愁没人分。

旁边树荫下坐着一个男生，穿着简单的白T恤，戴着黑框眼镜，正对着手机屏幕敲敲打打。林小满当时觉得他挺别致的，就笑嘻嘻地走过去：“你好，请问这有Wi-Fi吗？我想把这组画传到手机里。”

男生抬起头，眼睛亮亮的，打量了她一下，点了点头：“可以啊，在旁边那棵树下。”

林小满谢过，凑过去蹭了个网，画传完又忘了删，手机里存了男生好几张敲代码的侧脸。她心里偷偷乐，觉得这人看着挺闷，其实还挺好玩。

后来两人常在一块儿吃饭，顾北川会帮她占总价的一半账，林小满则会用画画的歪理逗他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