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舒雅缩在偏殿的角落里，哆哆嗦嗦地裹紧了身上那件单薄的粗布外袍。胳膊上的伤早就不疼了，现在只剩下一片冰凉，还有钻心的痒。她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血痕，渗出的血珠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，像极了宫里那些琉璃珠子，可惜这些珠子只能让她死。

“嘶……”她又忍不住吸了口凉气，这鬼地方阴得渗人，连个耗子叫都听不见。她被推进来的时候还以为是什么贵人，结果这节骨眼上起夜的小太监跑来撞个正着，二话不说就踉跄着把她往这儿一扔，转身就跑了。

李舒雅记得那小太监穿着深蓝色的官服，腰间系的带子都快被扯断了，脸上那副又怕被发现又怕丢官的样子，活像只做错事的小猫。不过他那破锣嗓子跑起来倒是很带劲，噗通噗通响，跟踩着猫爪子似的。

“这宫里头真是处处都是坑……”李舒雅小声嘀咕，眼珠子飞快地扫视着四周。这偏殿像个破庙，四壁空荡荡的，只有角落里堆着些破旧杂物，像些碎瓦、碎陶，还有一堆蜘蛛网。她蹲下来摸了摸其中一堆，入手冰凉，还有股子土腥味。

“难道……是宫里的宝贝被偷了，跑来藏这里？”李舒雅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又缩回角落里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。宫里偷东西是要掉脑袋的，就算她不是故意的，就这么碰巧蹲在这堆赃物旁边，指不定就被当成同伙了。

她正琢磨着要不要悄悄溜出去，免得被人撞见，忽然眼角瞥见角落里有个东西。那东西被压在一堆陶罐下面，边缘还露出一抹暗红色的布料。李舒雅好奇地伸手一拨，一个绣着蝴蝶的小包袱露了出来。

“咦？”她定睛一看，这包袱边缘的绣线还挺精致，不像穷小厮那味儿。她解开系绳，一股奇异的甜香扑面而来。打开包袱，里面竟是一小瓶泛着莹光的药膏，旁边还附了张纸条。

“解百毒，涂之即效。”字迹娟秀，一看就是宫里嬷嬷的手笔。李舒雅眼睛一亮，赶紧把药膏塞进怀里。胳膊上的伤口就是被这破指甲划的，这药膏要是能治好，说不定能让她少受点罪。

就在这时，殿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李舒雅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怀里的药膏掉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