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舒雅刚把扫帚挥舞开一场，锅里就噼里啪啦扔下一勺子剩饭，带着一股子饭菜馊味儿砸在她脚边。她手忙脚乱去踩，结果踩了个空，整个人扑腾着往泔水桶里栽。那桶泔水黑乎乎的，看着就挺恶心，她闭着嘴一头扎进去，呛得直咳嗽。

旁边几个刚擦完手的大宫女噗嗤笑出了声，其中一个还尖着嗓子喊：“哎哟喂，舒雅妹妹，你这投胎是挺厉害的，直接扎进泔水桶里了？”

李舒雅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爬起来，瞪了她们一眼：“笑什么笑！干活儿干活儿，没见你们帮忙抬抬桶啊？”

那几个宫女立刻做了个“你瞅啥”的表情，互相搔了搔痒，没一个动手的。

御膳房管事的姑姑闻声转过来，手里还端着个大汤盆。她四十来岁，脸上有几道细纹，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她没去看笑闹的宫女，直接劈头盖脸就问李舒雅：“你做什么吃的？跟你老子捞钱呢？一整天都磨磨蹭蹭，把活儿都耽误了！”

李舒雅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把头埋得更低：“姑姑饶命，我……我这就干。”

姑姑哼了一声，往她脚边唾了口唾沫：“赶紧干活！别在这儿杵着，看着就碍眼。”

李舒雅捂着手脚，一瘸一拐地挪到灶台边，准备去擦碗。刚捡起一个碗，碗底突然掉下来一根头发。她皱着眉头捡起来，对着光线看了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哎！”姑姑的声音又响了，“你这碗擦干净了吗？我瞅见有头发！迟点伺候着主子们，他们要是吃了，看你怎么死！”

李舒雅心里“咯噔”一下——这碗是给哪个主子伺候的？她赶紧仔仔细细把碗又擦了一遍，还用鼻子闻了闻，确定没异味，才敢放下。

刚擦完三只碗，旁边的宫女又喊她：“舒雅，帮我把这儿擦擦！”她指着水槽旁边一堆油腻腻的抹布。

李舒雅正想抱怨，忽然眼前一花，好像有个东西丢了。她下意识去够，结果手指被什么东西勾住了，往旁边一拉。哗啦一声，水槽边上堆着的油纸包掉下来好几摞，散了一地。

“我的东西！”那个宫女尖声叫起来，几步冲过来就朝李舒雅拳打脚踢，“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？把我的东西都弄乱了！”

李舒雅正想躲，却感觉腰间有个东西硌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