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然揉着太阳穴，把桌上那杯凉掉的白开水一饮而尽。窗外瓢泼大雨，敲得窗户噼里啪啦响，屋内灯光惨白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订婚宴就定在今晚，他在酒店包厢里忙前忙后，手机却始终没停。女友小雨的电报、语音，一条接一条，从餐厅到了酒店，从酒店到了现在这个客房。

「阿然，我...」 「阿然你别忙了，我在酒店 room...」 「我...我好像看到什么...」 最后一条戛然而止，只有一片空白。

李浩然心头咯噔一下，脸色瞬间变白。小雨今天特意选了那件他送的白裙子，还对着镜子左看右看，确保每个细节都完美无瑕。完事之后，她开心地跑来酒吧，说晚上要穿给她闺蜜看。

「小雨，你怎么回事？」李浩然抓起外套就往外冲，一把拉住一个路过的服务员，压低声音吼道，「酒店给我留了房间，她的人呢？！」

服务员吓了一跳，连忙道歉：「先生您先冷静，可能...可能是去洗手间了，或者...或者叫了客房服务？」

「滚！」李浩然甩开他，头也不回地冲进电梯，直奔那个房间号。电梯里闷热，他满头大汗，心脏狂跳不止。万一，就只是万一，她趁他忙乱偷偷溜出去玩了呢？这天气，晚上这么冷，她一个女生怎么独处？

他一把推开门，酒店房间特有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桌上还放着小雨的矿泉水瓶和几片纸巾——这说明她确实在这里。

可人呢？

李浩然四下张望，灯光太亮，刺得他眼睛生疼。他在椅子下、空床上、衣柜边、垃圾桶旁，甚至墙壁缝隙里，翻遍了每一个角落。

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极其微弱的光点，像泪痕一样挂在窗帘的边缘。

他皱着眉，走过去伸手拨开窗帘。

雨声突然安静了。

房间的中央，只有一缕若有若无的白气，像烟雾一样缓缓飘动。那白气看起来很单薄，似乎一阵风就能吹散。

小雨就站在那里。

只是，她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，双眼空洞无神，头发也凌乱地贴在脸上。她穿着那件白裙子，裙摆还在轻轻晃动，像是在梦游。

「小雨？」李浩然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