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眼神没什么波动，手指却轻轻收紧了丝线。檀香的味道还在，可她闻着，除了苦涩就是讽刺。这屋子她住了十几年，林氏坐在明镜台前，笑得和李家小姐一模一样，说出来的话却狠毒得能咬人。

门开的瞬间，冷月垂下的眼帘微微动了动。来人脚步声很轻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，正是林氏。

“小姐，您在忙呢？”林氏的声音甜得发腻，连带着那脸上扭曲的笑也显得格外假。“正好奴婢给您送些新裁的料子，您看……”

冷月的目光扫过去，落在林氏捧着的锦缎上，眼神冷淡。“收回去吧。”

林氏脸上的笑僵了一下，但还是连忙道：“不急，不急，奴婢这就收回去。”她手忙脚乱地想把东西放下，却因为紧张，打翻了旁边的香炉。

“哎呀！”林氏惊呼一声，扑过去想扶，结果脚下一滑，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。香炉翻倒的瞬间，滚烫的蜡油溅了她一身。

冷月看着她狼狈的样子，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。

“滚。”她只说了两个字。

林氏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抖，身上的蜡油烫得她嗷嗷直叫。她不敢动弹，只能瘫在地上哼哼唧唧。

冷月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蹲下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“你摔得挺重啊，要不要紧？”她声音没什么温度，手指却轻轻抬起林氏的下巴，让她直视自己。

林氏吓得抬头，看到冷月脸上冰冷的笑意，浑身发抖。

“起来。”冷月松开手。

林氏用尽全身力气爬起来，浑身狼狈不堪，脸上还挂着泪痕。

“小姐，奴婢……”她刚想说什么，冷月就挥手打断。

“别说了。”冷月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。“从今天起，你不再是李家的嫡女。出去，想办法活下去吧。”

林氏一脸难以置信：“小姐，您……您这是做什么？您知道我……”

“我不知道什么。”冷月打断她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我只知道，从你把我推下悬崖那刻起，你的命运就轮到了我。现在，轮到你了。”

林氏看着冷月眼中的杀意，吓得脸色发白。

“求小姐饶命！求小姐开恩！”她跪下来，抓住冷月的裙角苦苦哀求。

冷月一脚踹开她的手：“滚！”

林氏还想再说什么，却被冷月眼神一瞪，轰然倒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