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岚宫外，积雪没过脚踝，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。苏瑾瑜拢了拢锦衣广袖，指甲深深掐进香帕里，指节发白也不在意。身后传来丫鬟 servitude 的低语，她脚步不慢，每一步都踩得极稳，仿佛这满地白茫茫的雪，是她亲手铺就的葬身之地。

“三小姐又在发什么呆？”来人是个淡妆少妇，打扮得体，可眉眼间总透着一丝算计。正是苏家继母林婉容，侧身斜倚着车驾，目光却瞟向苏瑾瑜紧握香帕的手。她生得眉目如画，偏生心肠歹毒，三年前勾引苏家二爷，架空了真正的嫡母，如今更是安坐嫡母之位，养着几个庶出的兄弟，将苏瑾瑜这个嫡女视若无物。

“没什么。”苏瑾瑜扬起一抹浅笑，如雪地里悄然绽放的寒梅，“母亲大人日理万机，女儿哪敢耽误您时间。”她声音柔柔糯糯的，像只无害的小兽，可那双琉璃般的眼眸深处，寒光一闪而过。

林婉容嘴角勾起一抹讥诮：“倒是会说话。”她忽然掀开车帘帘子，指着远处亭阁，“看见没，三小姐最爱的临水轩，今日可是百花宴，三公子也去了，你们苏家嫡女，怎么不去热闹热闹？”

苏瑾瑜脚步一顿，指尖发力，帕子边缘渗出血迹。她缓缓抬眸，视线穿过林婉容，落在那座亭子里。也好，她的仇人都在那里，苏子谦，还有那个被誉为京城第一才子的陆云深，一个为她设下牢笼，一个缱绻于她庶妹苏清雅身上。

帘子再次落下时，苏瑾瑜声音依旧平静：“母亲说得对，女儿身 jumpsuit 不宜抛头露面。”她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抚琴的侍女身上，“只是女儿让贴身侍女云岫带了把剑来，想学学抚琴之外的手艺，母亲觉得如何？”

林婉容心头一跳。苏瑾瑜那日随父出征，回来后性情大变，若是练剑……那双素手练起剑来，只怕……她强压下心惊，嘴上却道：“三小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，只要别学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。”

她话音刚落，突然就觉眼前一花，待她回过神来，只觉得袍子下摆染了血，而苏瑾瑜不知何时竟拨开了她的车帘，手中长剑斜指地面，剑尖离她咽喉只有半寸。

“母亲，女儿 magpie 掐了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