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哗地砸在吕宗楠脚边的水洼里，溅起一圈圈小水花。他抱紧了怀里的纸箱，这玩意儿比他个儿还高，沉得跟块铁似的。里头是人家退回来的样品，一堆铜头铁尾，不知道当初是花了多少心血做出来的，现在愣是让他给拖垮了。

吕宗楠靠在写字楼冰凉的墙上，估摸着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，得想想晚上住哪儿。租的出租屋里就一张床，再塞下这个破箱子，别扭死了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到和英子的聊天记录。上回不是说要一起吃个饭吗？英子回得挺快，说晚上有约，下次吧。吕宗楠翻翻白眼，这女人，说话总是滴水不漏。

他叹口气，把箱子往旁边挪了挪，给自己腾出点地方。附近有家24小时便利店，买罐啤酒解解乏。拿着冰镇啤酒走出写字楼，雨声噼里啪啦拍在伞面上。路过街边烧烤摊，飘来一股子孜然和碳火的混合味儿，他晃晃头，现在没那闲工夫。

便利店门口排着队，结账的时候老板娘多看了他两眼，估摸着是刚干完重活，衣服上沾着点油渍。吕宗楠嘿嘿一笑，买瓶啤酒和两包方便面，配点榨菜。老板娘还顺道送了他个小凉菜，说图个吉利。

回到出租屋，东西一扔就坐上床。打开啤酒，拉环响了一声，一股凉气顺着喉咙灌下去，舒服。打开电视，正放着晚间新闻，他草草扫了几眼，换台，找着个说相声的，乐呵乐呵。

天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，雨小了点，但云还是堆得密实。吕宗楠啃着泡面，心里盘算着明天。这单亏大了，得接点别的活儿挣回来。他拿起手机，翻出英子的微信，想问她晚上有没有空，顺便问问她那“约”是什么情况。

结果——对面只回了个：“刚吃完，忙着呢。”

吕宗楠拿着手机愣了半天。忙着？忙着约人啊？他放下手机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不是跟英子有过节，就是觉得这女人有时候挺拧巴的，明说清楚不行吗？

忽听得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是英子发来的消息：“你回来啦？”

吕宗楠纳闷，她怎么知道？他回：“嗯，刚到家。”又加了一句，“吃面呢。”

没一会儿，英子回：“真巧，我刚也在吃面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一句，“你那个破箱子，放阳台吧，别占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