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吕宗楠抱着那个瘪了半截的纸箱，站在写字楼门口，看着里面的灯光亮堂堂的，心里有点发虚。刚才那单活儿，快把他榨干了。箱子里是人家退回来的样品，一堆破铜烂铁，重得要死。他捶了捶胳膊，骨头像散了架一样。

他哆哆嗦嗦掏出手机，屏幕在这雨夜里亮得刺眼。英子的名字在联系人列表最上面，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没按下去。上次在项目上碰面，她好像挺不高兴的。

写字楼大厅的空调开得足，冷气扑面，吕宗楠打了个哆嗦。他往角落里一缩，靠在墙边歇着。那个纸箱硌得他腰疼，里面的破铜烂铁也不知道是谁的，光这重量就把他折腾得够呛。

正想眯一会儿，门口突然冲进来个穿雨衣的女人。她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。定睛一看，是英子。她没带伞，雨水顺着肩膀往下淌，裤脚都湿透了。

“吕老板！”她喘着气，眼睛红红的，“ Samples... here.”

吕宗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把箱子递过去。塑料袋滑落在地，样品叮叮当当滚出来，在地上敲出些刺耳的声音。

英子弯腰捡起来，手一抖，一个铁家伙砸在她脚边。“嘶——”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吕宗楠连忙蹲下去：“脚怎么了？”

“没事，就是扎到一块。”英子咬着牙，蹲在地上翻腾那些破铜烂铁，“倒数第三个... 对，这个！”

她把一个巴掌大的铜疙瘩递过来，吕宗楠接住掂量了一下，比想象中重。他抬头看她，雨水顺着她的睫毛往下掉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进水了。

“怎么是你？”他忍不住问。

英子愣了一下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流下来。“我……老板，我帮你送样，正好路过。”她声音有点发虚。

“送？”吕宗楠挑眉，“谁让你送？”

“张总电话里急，说样品丢了，非要我亲自来。”英子没看他的眼睛，低头数着地上的东西，“一共五样，现在少了两个...”

吕宗楠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“英子，”他声音不高，“你知道那箱样品是谁退回来的吧？”

她抬头看他，雨水顺着她的睫毛往下掉。“知道啊。”

“那你屁颠屁颠跑过来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