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地砸在柏油路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吕宗楠抱着那个瘪了半截的纸箱，站在写字楼门口，看着里面的灯光亮堂堂的，心里有点发虚。刚才那单活儿，快把他榨干了。箱子里是人家退回来的样品，一堆破铜烂铁，重得要死。

他捶了捶胳膊，骨头像散了架一样。手机忽然嗡嗡响，是英子。他皱了皱眉，心里有点不乐意接。他和英子，那种关系，没必要这么频繁联系。

可英子那声音里透着不对劲，像是要哭似的。吕宗楠叹了口气，接了电话。

“吕宗楠，你到没到啊？我在这呢。”英子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吕宗楠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说：“马上到，你先找个地方躲躲雨。”

“我在中环广场这边，”英子说，“你从那个门进来，我认得你。”

吕宗楠挂了电话，加快了脚步。中环广场啊，那是什么地方，消费水平高得吓人。他一个蹬三轮的，混到那里面，像只鹤立鸡群。

他推开中环广场的玻璃门，冷气扑面而来。他抱紧了怀里的纸箱，像抱着一座小山。

“英子？”他在人群中喊了一声。

英子回头，看见他，眼睛瞬间红了。她跑过来，一把抱住吕宗楠的胳膊，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
“你终于来了！”英子说，“我等了你好久！”

吕宗楠愣住了，他不知道说什么。他只觉得英子这反应有点夸张。
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
英子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哭过一样。“刚才我男朋友跟我分手了，”她说，“他说我太任性，不成熟。”

吕宗楠皱了皱眉，这和他有什么关系？他只是英子的一个朋友，顶多。

“那你找我干什么？”他问。

英子咬了咬嘴唇，眼泪又掉了下来。“我……我没事，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。”

吕宗楠叹了口气，他最烦这种哭哭啼啼的女孩子了。他现在只想回家睡觉，那种活儿一干就是一天，累得像条狗。

“我……我给你买了点吃的？”英子突然说。

吕宗楠愣了一下，接着才反应过来。他看看手里抱着的那堆破铜烂铁，又看看英子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“行了，别买了，我不饿。”他说。

英子摇摇头，从包里掏出一个面包递给他。“这个你吃，我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