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铁的代价就是，他现在正用后脑勺顶着合金车门，脸都给硌麻了。老王深吸一口气，又猛地试图推开这扇该死的门。纹丝不动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转身去踢另一侧车门。铁皮“哐当”一声被他踹变形了点，但门锁依然牢固得很。老王咧嘴咧牙地笑起来，嘴角还沾着点黑灰，估计是刚才被甩出去的时候啃的饼干渣。

他现在在一个废弃的公交站底下，右腿膝盖软得很，估计是磕到哪儿了，钻心地疼。刚才……刚才他拼命想跟上那帮所谓“幸存者”，结果车子在一个弯道失控，狠狠地翻滚了出去。老王是被甩出去的，重重摔在车外。醒来的时候，就摸黑蹲在这儿了。

手机屏幕碎得只剩一条边框，插卡口也坏了，信号更是连个渣都没有。好，彻底断网了。老王扯了扯身上那件印着“美团外卖”的破T恤，反正也看不出原色了，透着股酱油味儿。这身行头，就是典型的逃亡者标配。

远处传来隐约的枪声和喊杀声，不算近，但绝对是刚才那拨人追过来的。老王缩在公交车底壳后面，头埋得低低的，尽量让自己显得像个无用的垃圾。他那个咋咋呼呼的头儿，叫啥……叫王虎？对，就是那个谁，刚上车就嚷嚷“老子是哥，最能打”的家伙，现在估计正指挥着人挨个检查车厢呢。

得想办法离开。老王瞅了瞅四周。公交站顶上是露天天窗，边缘锈得斑驳，但勉强还能钻。问题是，上去容易下来难，这站牌下有个小坡，出去就是一条废弃的辅路，不知道通向哪儿。天快亮了，太阳一出来，他们更容易找。

他摸出身上最后两根巧克力，掰了一根放进嘴里嚼着，这玩意儿现在比金子还硬。另一根收好。腰间的弹夹里还剩八发子弹，一把老旧的92式手枪，不算顶厉害，但关键时刻总管用。

不能等他们找到。老王盘算着，得趁着天还没大亮，赶紧跑。辅路两边都是低矮的厂房和居民楼，一条歪歪扭扭的小河穿城而过。关键是，河对岸好像是个废弃的公园，树木多，容易躲。

他咬咬牙，忍着疼，先是爬上那个锈迹斑斑的天窗。天窗边缘有点滑，老王手脚并用地爬，好几次差点滑下去被发现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