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林薇这次没急着看。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，屏幕上江浩那行字她看了又看：“傻发呆？真没事？”最后三个字是加急发的。

觉得他可能等烦了，林薇赶紧回：“嗯，没事，就是想你。”

发送出去，她立刻有点后悔。这话太空洞了，连她自己都觉得虚伪。要是江浩是别人，估计早一句“想我干嘛”怼回来了。但江浩不是，江浩会回她：“想我？鬼才信。”

林薇想象着他那个欠揍的表情，忍不住笑出声。楼下的外卖声音吵死了，隔壁老王都在练enan了，她这小声笑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。

果然，没过两秒，江浩的消息又蹦出来了，这次格外长：“想我干嘛？我在这加班，连口水都没喝。你呢？不是发呆就是睡觉，能不能有点上进心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加班？他不说吗？她光顾着看手机了，还真没注意。她赶紧回：“那你早点回吧，别太累了。”

“累？累得起。”江浩回得慢吞吞的，带着点敷衍，“知道你不积极，就打个幌子。明天别又睡到日上三竿。”
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林薇有点委屈，“我这不是刚起来吗？”

“刚起？”江浩消息又追来了，“窗帘都拉严实了，暖洋洋的阳光照进来你不晒？”

林薇低头看了看窗户，确实没拉开。她家朝南，早上太阳毒得很，她总懒得起床拉窗帘。

“……反正我在家。”她 lessen 了点语气道，“你这上班的人多累啊，别总说我了。”

“少啰嗦。”江浩这次干脆没回，估计是真去忙了。

林薇看着那已经变成灰色的小人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今天好像格外累，发的消息都透着一股子倦怠。她按了按胸口，有点发闷。她其实知道他工作多忙，但不知道为他做过什么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。林薇这次没点开，盯着屏幕看了好久。画外音还在响个不停，好像江浩的声音比昨天更冷了些，又好像……没什么不同。

她突然想起他昨天说“嘴是有点毒”的时候，自己憋着笑，心里其实挺软的。可现在，他明明在加班，还用那种没耐心的语气跟她说话，她却莫名觉得委屈。

大概是因为，她觉得自己像个麻烦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