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窗外发呆，数学练习册推到一边。下午的阳光斜斜照进来，亮得刺眼。同桌回头翻书，动作故意延迟了半秒，像是故意的。

“喂，”同桌压低声音，“放学后小树林见。”

林薇没接话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铅笔尾。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，她立刻抬手挡住视线，书包往里一缩，装作看板书。

来了。林薇心里默念。每次都是这样，她像块避雷针，走到哪麻烦跟到哪。体育生标配的校服裤，挺括得像用尺子量过。男的，嘴甜，手也甜。

赵阳挑眉，伸手勾过她书包带子，顺势让她后仰。林薇差点撞到脑袋，书包带勒得她手腕生疼。她咬着嘴唇，没哼声。

“哟，还挺硬。”赵阳脚步放慢，故意左右晃悠，像逗小猫似的。林薇后背一紧，能感觉到对方带子勒出的红痕。周围传来的低笑声她听不见，耳鸣得厉害。

赵阳突然松手，弯腰捡起地上半截铅笔，标题行露出一截。他晃了晃，笑眯眯递过来：“捡到你了。”

林薇没动。赵阳把铅笔摔在她桌洞，自己转身：“放学见。”

林薇看着那支笔，笔头磨得发亮。他每天都会绕她两圈，有时成绩单，有时零食，总之不能空手。她觉得恶心，又觉得……无所谓。

傍晚的风吹散一些燥热。林薇把习题册蒙上眼，数空气。赵阳比她晚到两分钟，怀里抱着篮球，砸得地面砰砰响。

“你等着，”赵阳扬声喊，“我过来拿队伍。”

林薇数到七十七，篮球砸停。赵阳站在她桌前，喘着粗气。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她仰头能看见他锁骨的轮廓。

“给你。”他随手把篮球抛过来。林薇伸手接住，篮球在掌心滚了两圈。赵阳凑近，目光像要钻进她脑子里。

“今天放学没动静，我等半天了。”他声音压得低，手指不老实摸到她腕间。林薇甩开：“你管我干嘛。”

赵阳笑了，凑得更近：“林学霸，你作业写完没？”

林薇没说话，盯着他眼睛。赵阳平时眼里冒火，此刻慢悠悠的，像糖浆倒进去的冰块。林薇突然觉得心跳有点快。

“不写？”他挑眉，伸手抽走练习册。林薇猛地抬头，撞进一片温暖视线里。赵阳愣了一下，放下本子，挠挠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