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，这味儿，能熏死人。”叶凡皱着眉头退后半步，胸膛剧烈起伏两下。黏糊糊的空气钻进鼻腔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恶心，喉咙不由自主地发痒。

“操，不是吧？”他蹲下身子，借着昏暗的光线打量墙角的破烂。那是个半人高的角落，堆着些破锅烂碗，瓷碗上豁口像被野兽啃过，粗陶罐则布满了黑斑，显然是常年积水的结果。他伸手摸了摸最上面那只陶罐，冰凉潮湿，还有一个清晰可见的指印，不知道是放了东西留下的，还是别的什么。

“难不成真住进个没人要的破屋了？”叶凡心里直打鼓。他这具身体的主人，看样子是个穷得叮当响的落魄公子，而且还是个独居的。这屋里除了些破烂，就只有一张掉漆的木床和一张缺了腿的旧桌。桌角压着半本翻烂的旧书，散落的几页纸页上，是用墨水写下的几行歪歪扭扭的字迹。

“李……李清风……家……宅……”叶凡念着那几个模糊的字眼，心里泛起嘀咕。这名字听着不像是大富大贵的料，倒像是某个失意文人的自嘲。

他胡乱翻找着，突然，在木床底下摸到了个硬物。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黄纸卷，用红绳捆着，上面还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鬼脸，鬼脸上用朱砂写着两个小字：“穷”。

“穷鬼？真他妈够贫的。”叶凡忍不住笑骂了一句，不过当看到纸卷里露出的几页账本时，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
账本上记录着一些奇怪的物品和数字，比如“硫磺——三两”，“硝石——五钱”，“松香——一钱”，后面还跟着一些更古怪的记载，像是某种“引线”和“火药”的配比，甚至还有“镜片”“透镜”之类的字眼。

“我靠……这他娘不是在搞火药，还是在搞什么玻璃？”叶凡眼睛瞪得溜圆，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：黑火药、望远镜、显微镜，还有那些他只在书上看到过的玩意儿。

“这账本的主人，该不会是个隐世的发明家？”叶凡越想越觉得可能。这年头搞这些，死得最快的不是被官府抓，就是自己不小心炸膛开花。这偏僻地方，还能住个搞这些的？不像寻常百姓，倒像是……像是个被什么事儿给逼到绝境，不得不躲藏起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