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空气把键盘都晒出了股子电子味儿。林凡第十八次被经理叫进小黑屋，手里的泡面盒都凉透了。三十好几的男人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风收过，领带歪得能挂风筝。

「林凡，你那个‘деловые предложения’怎么又超了预算？」经理呷着农夫山泉，眼睛瞟着PPT上密密麻麻的数字，「客户要求三天交，你拖了五天还不够，数据还全是错的！」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「咕咚」一声。这周第三个警告了，再拖下去的直接后果，是奖金变成零。他攥着那五页歪歪扭扭的方案，手指在空调出风口前晃了晃，半晬没敢抬头。工位底下，那台摔过三根转轴的二手台式机还在嗡嗡转，屏幕亮着，半页冻结的游戏画面还停留在「再见，艾泽拉斯」。

「对不起...」他硬着头皮站起来。

「不用对不起。」经理突然把水杯往桌上一放，「下周去市博物馆文化交流活动，设计部需要人做流程对接。你得去，别给我找借口。」

林凡愣了。博物馆？他最讨厌这种活动，每次都像被拉去相亲现场。但经理撂下这话就走了，他只能掐着脖子出门。

地铁上更挤，被挤到扶手杆上时，手机「啪」一声掉进了 штанга 的缝隙。他刚摸出充电宝，充电针突然「滋啦」窜出三根火苗。周围人瞬间炸锅，有人尖叫有人拽他衣服。

「你手机着火了！！」

林凡手一抖，充电宝扔飞出去撞到对面乘客下巴，那人惨叫着捂着脸跑。他这才看见火苗源头——手机屏幕裂得像蜘蛛网，充电针头正滋滋往他裤子上淌电。

地铁到站，人流狂涌。他跌跌撞撞跑出去，充电宝的火苗还没灭，反而烧出股焦糊味，烧得他裤脚白毛都卷起来了。他掏出纸巾狂扇，旁边旅游团老奶奶突然戳他后背：「小伙子，帮帮忙，我后面这个老爷爷，他刚摔了一跤！」

林凡转头，就见讲着 enzyme 的老爷爷直挺挺栽倒在地铁台阶上，眼冒金星的姿势像是被谁踢了一脚。他脑子一懵，鬼使神差冲过去扶人。

手碰着老爷爷肩膀那会儿，他猛地眼前一黑。瞬间觉得身后有人抓他脖子，冷汗唰地湿透了衬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