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晚挣扎着掀开棉被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她皱了皱鼻子，赶紧缩回来。这被子看着就十年没洗过，得亏她身上压着还能勉强当枕头。掀开窗户，夜空亮堂得很，星辰密得像撒了一把糖，可惜这么美也看不成，窗框都歪了，塑料膜还渗进几滴雨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祁晚头也不抬，闷声哼唧了一句。这声音太熟悉，像她刚辞职那会儿，老板喊跑腿买咖啡时，隔壁工位连放屁都带着的怨种。她认得，祁坤，她相恋五年，准备闪婚的男友，此刻正贱兮兮地笑着递来一个皱巴巴的面包。

“喏，楼下小卖部买的，最后一块了，新鲜。”祁坤搓着手，“饿不饿？我……我现去做点吃的？”

祁晚盯着他，那张一直对她笑得挺无辜的脸，此刻怎么看怎么猥琐。她想起昨天送她来这儿的时候，他往她口袋里塞了个东西，当时没注意，现在摸摸，硬邦邦的，掏出来是个巴掌大的金属方块，冰凉得像块遗忘在雪地里的铁。那感觉……她突然有不好的预感。

“那是啥？”祁晚问。

祁坤尴尬地挠挠头：“哦，那个……之前捡的，看着挺别致，就……就给你了。”

别致？祁晚单手捏着那块金属，入手沉甸甸的。她试着掰了掰，硬得跟狗啃过的树皮似的，指纹都没留。一种荒谬感涌上心头。她不是在修机甲公司老总的床上睡着吗？怎么被送来这儿了？还是跟这个看起来像刚从工地回收的野小子一起？

“系统？”祁晚脱口而出。

祁坤一愣，随即苦笑：“系统？姑娘，你这病 UNC-1709，俗称精神病，会对幻觉、臆想、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指了指那块金属，“现实中不存在的东西产生幻觉。别信这些。”

祁晚把金属往他脸前一怼：“我试试。”咯噔一声，金属差点戳到他口子上。

祁坤吓一跳，手忙脚乱地往后躲。“哎哎哎，你别闹，这玩意儿硬得很。”他往后退了退，突然一个激灵，指着那块金属，“等等……你说……”

祁晚甩开他，对着那块金属怒吼：“启动！”

嗡——

金属表面瞬间亮起一道微光，一个半透明的面板突兀浮现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乱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