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你说个事儿，”舒染突然正了正身子，凑过来压低声音，“昨天见你的时候，我看见林薇薇了。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没看她，继续转笔。她那丫头，总有闲工夫看别人，我又不在乎。

“她就站在你身后啊，”舒染压着嗓子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你都没发现。”

我一顿，回头扫了她一眼。她扮鬼脸，指了指斜后方。

我扭头过去，林薇薇靠在消防栓上，背对我，正低头给手机找活页夹。阳光照在她发梢，有点晃眼。她穿了个淡蓝色的连衣裙，款式挺简洁的，不像她平时那种张扬风格。

“干嘛呢？”舒染凑过来，扒着我胳膊，“偷看她？”

我甩开她手，没好气：“看什么看，顺眼而已。”

“切，”舒染撇撇嘴，“你俩以前可没这么勤快说话。现在倒好，恨不得天天黏一起。”

“黏一起？”我笑了一声，墨水声又响起来，“我每天走哪哪没你。”

“那是，”她理所当然地扬起下巴，“没我，你俩能聊起来？”

我懒得接话，手指在纸上转了两圈，突然停住。“你还记得咱们高三分班的时候吗？”

舒染愣了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。“记得啊，怎么？”

“林薇薇是当时收你作业的课代表，”我把笔往桌上一放，语气有点慢，“她落了你的作业本，后来怎么找的回来来着，不记得了？”

舒染眼睛瞬间瞪圆了，脸也白了点。“记得……当时好像是你在自习课上帮她补习的时候，顺手捡到了……”

我挑眉，没说话。

舒染小声嘟囔：“搞什么啊，都过去了。”顿了顿，她突然又压低声音，“我昨天还问她呢，她说早就忘了。怎么，你有还手啊？”

我嗤笑一声，拿起笔继续写字。“她可能真忘了，也可能是懒得编。你至于上赶着问她干嘛？”

舒染撇撇嘴，不说话了。但我瞅着那本书，书页哗啦哗啦响，像是她在翻来覆去地想什么。

“不说这个了，”她说完又像想起了什么，声音小了一点，“我看到她和隔壁班那个新转来的男生说话了。”

“嗯？王哲？”我挑眉。

舒染点头，小声说：“感觉挺聊得来的样子……你认识他吗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没说话。舒染这丫头，最近越来越会观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