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转的咔哒声在死寂的巷子里格外刺耳。张伟 shipments list 一页页翻过去，最后停在“123 Main St.” 这条街。得穿过三个巷子，这破摩托就是这点不行，上坡费劲，平地跑还能凑合。

巷子深处垃圾桶堆得跟小山似的，苍蝇拍得嗡嗡响。张伟猫着腰往前蹭，活像条丧家之犬。手机屏幕亮着，APP 上显示还有十分钟订单超时，离谱的是骑手排名卡在他后面第三。他在想这帮送外卖的，不是抢就是拖，搞得跟打仗似的。要是他开专车，这些货色能活过来？他自个儿心里没底，但嘴上得硬，“特种兵式”送单，多听听提提气。

拐出巷子口，路灯把一张皱巴巴的脸照得发白。小ette 像只被吓住的小兔子，“张伟哥？！”

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“哥”叫得他有点发毛。他瞅瞅她，粉嘟嘟的脸蛋上沾着点灰，估计是一路小跑追上来的。“干嘛？程序出错你也跑来改代码？” 他弯腰捡起路边半瓶没开封的汽水。

“客户电话改了，催得急……” 小ette 一把抢过汽水，拧开塞进嘴里吸溜两口，“嘿嘿，今晚我请客！”

张伟嘴角抽动了一下。这丫头仗着他勉强混口饭吃，仗势欺人啊？他苦笑，“今天不行，明天？呵。” 心里嘀咕：明天要是还不行，那就真完了。

敲开门，客户是个打扮时髦的中年女人，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。张伟把餐盒放她脚边，扫码提示音和女人“谢谢”的敷衍声混在一起。女人回头，愣了一下，“咦？这不是上次那个小哥吗？”

张伟点点头，转身就走。这女人眼神挺猥琐，他怕留宿了惹麻烦。

下楼时小ette 正蹲在单元门口啃面包，“张伟哥我跟你说，姐夫那边有情况！”

张伟脚步一顿，“什么情况？”

“他……他跟那个网红好像不清不楚！信不信我给姐夫前女友发视频！” 小ette 憨态可掬，可眼神里的狠劲却吓人。

张伟力道一重，差点没把摩托扶住。“你有病吧你？人家多大动静你计较这点屁事？” 他把小ette 扶起来，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，突然觉得这丫头挺有意思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 APP 排名提示，他现在倒数第二，离超时只剩五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