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但已经不像刚开始那么密了。泥水在街道角落里积成了一个个浑浊的洼坑，倒映着昏黄的路灯，晃晃悠悠的，像随时要破掉一样。

秦川低着头，踩着泥水往前走，雨打在脸上，冰凉冰凉的，让他脑子稍微清醒了点。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粗布衣裳早就湿透了，紧贴在身上，像块浸了水的抹布，让人浑身难受。

旁边巷子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，接着是几声短促的惨叫，最后安静了。

秦川脚步顿了顿，眉头皱了皱。他不是担心什么，只是习惯了。自从他重生回来，这种事情就经常发生。要么是被人当成了替死鬼，要么就是被顺手杀了，扔进垃圾桶。反正，他这条命，早就不是自己的了。

他摇了摇头，把那点杂念甩开。现在不是同情别人的时候，他得先顾好自己。

刚走了没几步，迎面一个人影闪过，看样子也是个急匆匆的。两人视线碰了一下，对方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，速度又快了几分，没入前面一个更深的巷子。

秦川挑了挑眉。这种眼神，太熟悉了。在上一世，这种眼神的主人，无一例外，都会死在他手里。要么是死得难看，要么是死得惨烈。

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没再继续往前走。反而不由自主地拐进了刚才那人影消失的巷子。

巷子里的光线更暗，只有墙角反射着远处路灯的一点光线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尿骚味，还有淡淡的血腥气。

秦川皱着鼻子，吸了吸鼻子，目光立刻锁定在巷子另一头一个堆着的杂物上。几只破鞋，一堆烂布，还有一个翻倒的木桶。而在木桶后面，一把沾血的西瓜刀插在一根废弃的钢管上，刀刃上还有些肉末挂着。

一个穿着锦缎衣服的小胖子蹲在旁边，手里还拿着半块还在滴血的牛肉，正吧唧吧唧地吃着。

看到秦川，小胖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站起来，指着秦川，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牛肉掉在地上：“你…你是谁？！”

秦川没说话，只是缓缓地走向他。

小胖子看到秦川那冰冷的眼神，吓得腿一软，直接跪在了地上：“别…别杀我！我上有八十老母啊！”

秦川脚步顿了顿。上一世，这个叫王虎的小胖子，可是他第一个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