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把纸条塞进口袋，掌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。他不动声色地回到工位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心跳却像要炸开。办公室就他一个，老板又特鸡婆，天亮前绝对不能出任何状况。

他假装继续改文件，目光却时不时瞟向隔壁。苏晚的房间门关着，窗帘严严实实地拉着，跟个黑洞似的。那血字纸条上的字，像针一样扎在他脑子里。跟着她，才能活下去？这话什么意思？她被困了三年？他呢，他凭什么帮她？

林枫退出文档，打开邮箱胡乱删了几封垃圾邮件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磨磨蹭蹭地不想动手。这破店，连把备用钥匙都跟贼一样藏起来。他记得之前跟物业老王提过钥匙位置，老王那眼神，贼闪烁，说找找看。林枫当时没在意，现在却觉得，这事儿透着怪。

他站起身，说去趟洗手间，实际是溜达到门口。楼层不高，只有二十多层，但要下到负一楼停车场，得走好几层楼梯。他眼睛尖，瞥见走廊尽头有个保洁工具间，门虚掩着。

手心开始冒汗。他左右看了看，没人。深吸一口气，猫着腰摸过去，从门缝里塞进去一张废纸条，上面用铅笔写了“保洁师傅，钥匙在门后第三格”。他估计老王会去整理，到时候就会看到，然后……把他藏起来的那把备用钥匙拿出来。就这么简单。

回来时，他心虚地加快脚步。路过前台时，老板娘正对着镜子补口红，看到他，眼睛瞟瞟，嘴巴动了动，没说话。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假装没看见，赶紧溜回工位。

他坐下来，感觉后背全是汗。纸条在口袋里硌得慌。他拿出手机，想随便刷刷，结果翻看朋友圈，几个同事都在晒加班餐，有红烧肉，有麻辣烫，看得他胃里空落落的。

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，隔壁突然传来一阵响动——像是拖把拖地，唰唰的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寂静的深夜里，格外明显。林枫猛地站起来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她干什么？出来了吗？

他又坐下去，感觉自己像个傻子。但那响动，确实存在。他开始后悔，干嘛要自作主张去找钥匙？万一……万一她真出来了呢？办公室就他一个人，她是个疯子，还是个可能被困了三年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