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攥得越紧，上面的血字就越发清晰。林枫能感觉到纸张在微微颤抖，像活着的东西一样。他低头，借着办公室昏暗的灯光，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，又一遍。

“跟着你，才能活下去。”

这句话贼眉鼠眼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林枫是搞设计的，平时就喜欢琢磨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，但这个也太……瘆人了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，不是梦。

他定了定神，慢慢放下纸条。手心还是湿漉漉的，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一样。办公室里一片死寂，只有空调发出轻微的嗡嗡声，除此之外，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
林枫是个胆子不算小的人，但架不住这事儿太邪乎。你想想，半夜加班 send 个文件都能出来个鬼，这世界是不是太不正常了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

就在这时，隔壁房间的门“吱呀”一声，轻轻地打开了。

林枫的心脏猛地一跳，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悄悄地抬起头，透过门缝往隔壁瞄。

走廊里的灯光昏黄，刚好能照亮走廊的地面。一个身影站在门口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。那身影很瘦，佝偻着背，像一棵枯树。

林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手不自觉地摸向了桌下的键盘。虽然这键盘连根头发丝儿都够不着，但他还是觉得这样能壮点胆。

那身影在门口站了半天，也不知道在等什么。突然，她转身了。

林枫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借着昏黄的灯光，他看到了一张脸。

一张惨白得毫无血色的脸。

那 woman 的脸缩得很小，眼睛又大又圆，黑眼珠子瞪得溜圆，像两口黑洞洞的深井，死死地盯着他。她的嘴角向下撇着，好像根本就笑不起来，鼻梁很挺，嘴唇却薄得像纸片，颜色是那种说不出的青紫色。

林枫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。

这 woman 怎么跟电视里演的怨灵一模一样？

她一步一步地走近他，每走一步，都像踩在我的心脏上一样。

林枫紧紧地盯着她，大气都不敢出。他感觉自己的手脚都麻木了，连动一下手指头都很困难。

女人走到他面前，停了下来，距离只有半米。
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用那双黑洞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，似乎想把他看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