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着你，才能活下去。”

纸条捏在手里，林枫指节发白。血写的字，触感冰凉，直钻进皮肉里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
隔壁房间，苏晚的声音又响起来了。很轻，像猫爪子挠在朽木上，小心翼翼，又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执拗。帘子还是那么半拉着，漏出一张脸——确实苍白，毫无血色，眼眶深陷，但那双眼睛，却又跟别处不一样，带着种近乎诡异的亮度。

林枫皱着眉。他确定自己没看错。老王走了一周，他搬来这边加班，前两天还没觉得有什么异常。现在倒好，一个“被困三年”的女人，飘出来跟他说这种话。

“你是不是疯了？”林枫对着空气吼了一声，声音嘶哑。这不大符合逻辑啊。他明明记得，自己搬来那天，走廊尽头那扇门是锁着的，贴着“维修中”的标签。她是怎么进来的？或者说，她是人吗？

他想起那些夜晚，总感觉背后有人在盯他。起初以为是加班太久眼花，后来心里起了鬼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窗帘明明拉得严严实实，可黑暗里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吸，带着一股腐朽的味道。
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林枫走到门前，伸手去摸门把手。冰冷的金属贴着指尖。他刚刚明明锁好了门。要么，这扇门根本就不是他以为的那扇门？

苏晚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更近了，仿佛就在门外。

“跟着我。”

林枫心头一跳，猛地回头。走廊尽头，那扇“维修中”的门，门缝下透出一点微弱的光。像是有人从里面打开了条缝？

他咽了口唾沫，手心开始冒汗。直觉告诉他不妙，但某种更原始的冲动，驱使着他向前走了一步。

“你要我做什么？”他声音发颤。

“活下去。”

就是这两个字。轻飘飘的，却像两把锤子，一下下砸在林枫心上。

他把椅子又往桌上一摔，这次没力，只是发出“吱呀”一声。他抓起桌上的外套，胡乱套在身上，抓起手机，几乎是逃也似地冲向那扇门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微光映在他脸上，他看到自己眼底的红血丝。

推开“维修中”的门，里面一片漆黑，只有墙角堆着些废弃的纸箱和工具。可就在他推开门的瞬间，一股阴风钻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寒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