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加班到半夜。”

林枫揉了揉眼睛，打了个哈欠。这栋写字楼租期到明年才满，但房东老王是个刀子嘴豆腐心，看林枫是老实写手，就批了间顶层闲置办公室给他，说是过渡。实际吧，就是偏僻，谁也不会想到这一层最后排，还有个几乎没人踏足的房间。

今晚格外安静，只有键盘敲打声和空调运行的小嗡嗡声。林枫刚删完最后一段错别字，愣了一下。门外走廊那盏应急灯，不知何时亮了。光晕惨白，在阴影里投出个晃动的影子。

“谁啊？”

林枫心想该不会是保安巡逻吧？这栋楼保安全天都在楼下晃悠，从不上来。他起身想去开办公室大灯，手刚碰到开关，走廊灯突然又暗了。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楼道里就那么一盏灯，灭了就一片漆黑。空调嗡嗡声好像突然放大了，连他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得清清楚楚。他下意识朝门口侧耳倾听，但除了自己的呼吸，什么也没听见。

“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
林枫刚把门框按住，就听见头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紧接着，是窗帘被掀开的簌簌声响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那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里刺耳得像刀子划过神经。林枫浑身一僵，感觉床底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偷偷朝门缝里瞄。

走廊灯这次亮了很久，晃得他眼睛生疼。但门外空空如也，只有一个紧闭的门，门牌上贴着张发黄的纸条，写着“苏晚”。

林枫这才注意到，隔壁房间平时从没开过灯。他租来这么久，甚至没闻见过什么气味。可今晚……真像有人住着似的。

脚步声又响起来了，这次更近了。林枫感觉冷飕飕的，后背一阵阵发麻。他悄悄把身体缩到墙角，手指下意识地摸到抽屉里藏的螺丝刀。

“砰。”

卧室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
一道黑影走了出来。身形单薄，穿着白得晃眼的睡袍，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。林枫没看清她的长相，只感觉那影子在地上拖行，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神经上。

女人似乎没发现他，径直走向客厅。她动作很轻，但客厅那把椅子被带动的风，还是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。

林枫心脏狂跳。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。加班这么久，总感觉有人在监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