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远啃着那块硬邦邦的麦饼，心里盘算着。这玩意儿能当饭吃？他咽下口中的麦屑，望向阿月。姑娘正蹲在溪边，竹篮里堆满青翠的野菜，手指在溪水里划拉着，像是在教什么鱼群。周明远撇撇嘴，自家姑娘就是会显摆。

"阿月，你说这师门试炼能有多难？"周明远把麦饼往旁边一丢，故意弄得声响，想引起姑娘注意。溪水潺潺，阿月却浑然不觉，依旧沉浸在那副摸鱼姿态里。

"难？能有多难？"阿月慢悠悠地直起身，甩了甩水珠的手指在周明远眼前晃了晃，"就那样呗，不过是个迷雾阵罢了。"她说着，从篮子里揪出几根野葱，随手擦在溪水里洗了洗，又往身上纡的红布一蹭，就捧着往回走。

周明远噗嗤笑了出来："你当那是菜市场买菜呢？不仔细挑，不拿块帕子净一净？小心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，到时候哭鼻子可别找我。"他尾随着阿月脚步，嘴里不饶人。

"哼，我着什么急。"阿月头也不回，"我爹教的药方儿，保管一百个放心。"她说着，脚步轻巧地踏上田埂，一溜烟就跑远了。

周明远拄着青竹扁担，看着那远去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丝笑。这丫头，就是嘴贫。说起来，那迷雾阵他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。当初在老家蹲过的蛇窝比那玩意儿还凶。

"哟，有人在念叨本姑娘呢。"阿月绕过一片杏林，突然回头做了个鬼脸，"周明远，你站那儿干嘛呢？不走了？"

周明远挑眉，故意慢悠悠地走过去："不是，姑娘，这迷雾阵，你准备好了？"

阿月甩了甩发梢的水珠，眼神亮晶晶的："怎么没准备？我爹说了，以柔克刚，那阵子虽然阴森，但未必真凶。"她说着，突然压低声音，"不过啊，那个阵眼位置，我好像记得是..."

周明远一愣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。只见那片迷雾较远处，隐约有个黑影若隐若现，像是个小土丘什么的，周围雾气缭绕，看不清真形。

"阵眼？"周明远皱眉，"这可不是什么寻常阵法啊。"他想起当初拜师时，掌门说的迷雾阵乃是一种罕见的邪阵，专攻心性，稍有不慎，就会被阵法反噬。

阿月却浑不怕，拍拍腰间的药篓："怕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