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远啃着那块硬邦邦的麦饼，心里盘算着。这玩意儿能当饭吃？他咽下口中的麦屑，望向阿月。姑娘正蹲在溪边，竹篮里堆满青翠的野菜，手指在溪水里划拉着，像是在教什么鱼群。周明远撇撇嘴，自家姑娘就是会显摆。 “阿月，你说这师门试炼能有多难？”他嚼着麦饼，含糊不清地问。 阿月头也不抬，只顾在水里搅动：“应该不难吧，咱们只是去看看，又不是真要拿第一。” 周明远嚼得更慢了，这姑娘怎么总这么没劲。他丢下麦饼渣，一脚踩进溪水里，溅起一脸泥：“我看难得很！咱们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没摸透，就敢来比试？” 阿月终于抬起头，皱着眉看他：“你怎么又来了？上次比试你说你输给一个杂役小子，这次又说要难。能不能别总摆脸色？” 周明远吸了吸鼻子，非但没消气，反而更来劲：“那杂役小子可是用了偷袭！咱们要是正大光明地比，谁怕谁？” 阿月噗嗤笑了声：“你这人，真是犟得跟头牛似的。”她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，“走，去报名处看看，顺便买点干粮。” 周明远见她不再理会自己，也只好跟在后面。两人一前一后缀着往镇子走，周明远心里却还在嘀咕。这师门试炼，到底有多难？他连引气入体都没成功，万一再出丑，脸往哪儿搁？ 刚到镇子口，就碰上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，正对着一家酒馆破口大骂。 “你们这狗日的酒馆，居然敢给我喝假酒！老子喝出一身痘了！”老乞丐嗓门洪亮，引得路人纷纷侧目。 周明远皱了皱眉，这种事他可没空管。阿月却停下了脚步，皱眉道：“你等等。” 老乞丐见有人出头，眼睛一亮，指着周明远：“小子，你替老子评评理！这酒一钱一杯，居然是掺水的！” 周明远没说话，阿月上前一步，对着酒馆老板喊道：“掌柜的，这酒到底有没有问题？” 酒馆老板是个矮胖子，嬉皮笑脸地赔笑：“阿月姑娘，您误会了，我们这酒绝对正宗，如果有问题，您尽管告到掌柜的头上。” 阿月冷冷道：“那你这酒壶里，怎么全是米糠？”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见酒馆老板怀里揣着一个半旧的酒壶，壶里装得满满当当，全是些破烂的米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