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远啃着那块硬邦邦的麦饼，心里盘算着。这玩意儿能当饭吃？他咽下口中的麦屑，望向阿月。姑娘正蹲在溪边，竹篮里堆满青翠的野菜，手指在溪水里划拉着，像是在教什么鱼群。周明远撇撇嘴，自家姑娘就是会显摆。

“阿月，你说这师门试炼能有多难？”他捡起块鹅卵石，噼里啪啦砸进溪里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阿月的裤脚。阿月头也不回，哼唧声更响亮了：“难咯？比你还难。”

周明远一愣，随即噗嗤笑了。这丫头，净说瞎话。他自个儿翻翻手，名为“破烂炼气诀”的功法在掌心泛着微光，虽然歪七扭八，但总比没强。想当年，村里人送他这块破玉简时，说得神乎其神，结果打开一看……

“赶紧的，别磨蹭！”阿月突然回头，脸上沾着泥点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再过三天就正式开始了，你打算露个啥手艺？”

周明远挠挠头。这破功法，他捡来时满地都是裂纹，勉强能聚点精气，但那速度，简直跟蜗牛赛跑。别说比试，他连门派里的小狗都不如。可要是说他会看病、会认毒……那他倒是不害羞。

“我行个礼，不就完了？”他塌下肩膀，学着阿月教他的姿势，两手合十，往溪边一拜，“免得让人笑话。”

阿月噗嗤笑出声，几步跑过来踩了他一脚：“就你这身子骨？狗都能比你壮实点。”周明远一疼，刚想发作，就听见阿月压低声音，“其实……我有个主意。”

两人凑在溪边，溪水混着月光倒映着俩影子。阿月从篮子里抓出几颗野果，塞到周明远手里：“明天跟我走，我带你去个好地方。”

周明远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他翻翻白眼，但手却没松。那野果酸溜溜的，倒有两口。

“就那片老林子？”周明远指了指远处黑黢黢的山影，“那儿瘴气重，山民都说有鬼。”

阿月眨眨眼，没说话。周明远咬着野果，突然觉得这事儿透着股邪乎劲儿。他叹了口气，山里人胆小，瘴气又看着吓人，可偏偏是瘴气里藏着不少好东西。他心里盘算着，要是能弄到些值钱的草药，别说试炼了，他连师门都出得起。

次日黎明，周明远蹲在林子边缘，手里攥着阿月塞过来的桃木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