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远正嚼着那块没油没盐的麦饼，越嚼越觉得有味儿，咂咂嘴，含糊不清地问：“阿月，你那玩意儿编啥呢？看着跟个鸟窝似的。”阿月头也不抬，手指翻飞着，嘴里哼唧唧的调子更响了点：“就个篮子呗，晚上给你运野果用。” 周明远噗嗤一声笑了，麦饼差点喷出来。“你这是累不累啊，我还能自己进山？”阿月终于抬眼，瞥了他一眼，眼角眉梢带着点笑意：“你行？上回逮个兔子，把你手磨得跟老树皮似的，还差点把命搭进去。”周明远脸一红，摸了摸自己的手，确实有点糙。 “那不一样，”周明远嘚瑟道，“我那是保护你。再说了，你看看我这脸，能进山跟猴儿比吗？”说着，他还摸了摸自己那张因为读书露出的些许文气，又用力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“哎呀！我脸皮薄！” 阿月扑哧一声笑出来，把手里的篮子往地上一墩，站起身：“行了行了，你那点胖乎劲儿，在山里就是个移动的干粮袋，还没我灵活。走，去河边看看，我早上养的鱼该肥了。” 周明远立马来了精神，把嘴里的麦饼囫囵咽下去，擦了擦手，跟在阿月后面蹦蹦跳跳。阿月身形轻盈，三两步就上了河堤，周明远在后面老长一截，他也不催，就傻乐呵地跟着，心里盘算着晚上能吃上几条鱼。 到了河边，果然看到几个大水桶，旁边还散落着几条还在扭动的鱼。阿月麻利地从桶里捞出几条，最大的那条怕有半尺多长，鳞片在朝阳下泛着银光。“明远哥，这条给你放桌上，晚上给你炖汤喝。” “哎！”周明远连忙应着，接过鱼，沉甸甸的。鱼鳞被他随手甩在地上，腥味混着水草香飘出来。阿月也不嫌弃，拿起鱼就往家跑。周明远在后面小跑着，一边跑一边踢着脚下的小石子，心里美滋滋的。 到了村子口，正好碰到村口的老赵蹲在那儿晒太阳，手里还捧着一本破书，看来是个闲得没事做的。 “周郎中，在忙啊？”老赵眯着眼睛打招呼。 周明远收了笑，摆摆手：“没忙，路过。赵大爷您琢磨啥书呢？” 老赵把书往旁边一放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《黄帝内经》啊，闲来无事翻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