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碧瑶趴在桌子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的木纹。下午的自习课，窗户开着，可外面的毒辣日头还是灌进来，把桌面晒得发烫，她的手背都能感觉到黏糊糊的温气。

前两天那个老乞丐的事儿，像根刺扎在她脑子里。当时就着她放学去公交站，那老头背着她一个旧得掉漆的布包，突然就醒了，眼睛跟铜铃似的，直勾勾地盯着她。问她有没有兴趣……后面的话她没听清，反正那眼神，邪门得很。

她试着想忘掉，可脑子里就是反复放电影。那老头嘴唇动了动，似乎说了个“心”，然后又睡了过去。陈碧瑶皱着眉，心里嘀咕：“心？什么心？藏宝图的心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心？”这几天她总觉得胸口有点不得劲儿，像压着块小石头，一呼吸就有点发闷。

嗡——

她猛地一激灵，感觉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。

靠！不是吧！

心脏突突地跳了起来，不是因为热，而是因为一种荒诞的感觉。陈碧瑶抬起头，目光扫过教室里昏昏欲睡的同学，偷偷咽了口唾沫。

那老头……不会真的在逗她吧？可那眼神……又不像假的。

她下意识地抬起右手，抵在胸前，力道不轻不重。就在她手掌下面，靠近肋骨的地方，好像……真的有个小东西在动？不大，比指甲盖小一点，软乎乎的，还带着点温热。

陈碧瑶眼睛瞪圆了，手僵在半空中。她赶紧换只手，又试了一次。

真的！好像有个小东西在……微微震动！

“搞什么……”她小声嘀咕，心里又惊又疑。这玩意儿……不会是传说中的……内丹？气感？

她想起老乞丐的话，那个“心”。难道……是她的“心”出问题了？还是说她……根本就是个人修者？被那老头一眼看穿了？

“我靠……”陈碧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。这要是真的，那她现在算什么？凡人？而且，一个连自己身体里到底有什么都不知道的“潜在修真者”，那不是找死吗？

不对，那老头睡着的表情，似乎……并不像是开玩笑？

陈碧瑶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现在不是瞎想的时候，得看看这个“小东西”到底是什么。她放轻松手掌，这次更加专注，感受着那微弱的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