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您要不先回去？我还能自己找地方。」何念初抬手拦住老妈继续碎碎念的势头，斜眼瞅着她。自己 rein着呢，非要把这独立的仪式感给足。老楼入口那树影晃得人心烦。「你跟王梓你说清楚，我可不是那种随便就能打发的女人！

这话是她对着电话喊的，手机屏幕在王梓那张略显无奈的脸上映着刺眼的光。挂了电话，何念初把手机丢桌上，胸口还堵得慌。她走到落地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指节敲得窗沿咚咚响。

「男人都一个德行，」她自言自语，「遇到事儿就缩头，知道了吧王梓！」

楼下传来「嗒嗒」脚步声。何念初抬头，就见王梓站在阴影里，手里还拎着个外卖袋子。他没急着上楼，先在楼下站了会儿，像是在等什么。

「送伞了。」王梓把伞递过来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「我本来想等你出来，看你半天没动静，就先买了……」他的目光扫过她没关严的窗户。

何念初接过伞，指尖碰到他手掌时，两人都没动。袋子从王梓手里落下，几只炸鸡和奶茶滚出来。他蹲下去捡，头发挡住了眼睛，背影显得有些单薄。

「你生气呢？」王梓直起身，手里还捏着半块炸鸡。何念初没说话，转身进了屋。王梓跟进来，把外卖放在茶几上，又默默帮她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。

「我……」王梓想说什么，后面的话又咽回去了。何念初走到沙发那边，把脸埋进抱枕里。「我不想看见你。」她说。

王梓坐在她脚边，把剩下的炸鸡推给她：「吃点东西，别饿着。」何念初瞥了他一眼，没动。

「对不起。」王梓突然说，声音很轻。「是我没考虑周全，让你担心了。」他顿了顿，「我改。以后不准再说这种话了，听见没？」

何念初把脸埋得更深了。王梓沉默了一会儿，伸出手轻轻擦掉她头发上的碎发，指尖很凉。何念初猛地坐起身，脸涨得通红。

「别碰我！」她尖叫。

王梓缩回手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「好，不碰你。」他站起身，「我走了，明天……再来看你？」

何念初「嗯」了一声，眼睛却没看向他。王梓走到门口，又停住，回头看她：「那个……伞我明天再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