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您要不先回去？我还能自己找地方。」何念初抬手拦住老妈继续碎碎念的势头，斜眼瞅着她。自己rein着呢，非要把这独立的仪式感给足。老楼入口那树影晃得人心烦。

「你跟王梓你说清楚，我可不是那种随便就能打发的女人！」妈这话又来了，何念初嘴角抽了抽，心想您要真觉得我随便，您当初至于把我丢这儿自个儿跑？要不是王梓在那儿，您能同意我出来租房子住？

那天在咖啡馆，王梓不是说了嘛，那套公寓他还能再想办法凑凑。何念初自个儿琢磨着，与其等着别人，不如自己先迈出那一步。结果呢？老妈来了个全程陪聊兼精准打击。

何念初甩甩头，想起王梓发来的消息，有点尴尬又有点好笑。王梓说：「我妈觉得你租房子太委屈，非要给我找个办公室住，我说行吧，反正我也快搬公司了。」何念初乐了，这王梓，还是懂她的，知道她拧着劲儿就不爱听软话。

可转念一想，王梓这人虽然慢半拍，但关键时刻还是挺上道的。何念初走到小区门口那棵歪脖子树下，夜风刮得她头发乱飞，手机又响了。是王梓。

「还在跟老妈斗智斗勇？」王梓的声音透着笑意。

「斗完了，她说让我睡你那儿，我说不了。」何念初压低声音，心里有点不自在。这要是真去了，反过来又得演一套「独立女性拒绝投靠男性」的戏码。

「我那地方小，你睡沙发吧。」王梓没犹豫，直接说了。

何念初刚想反驳，手机信号突然有点不稳。「你那边信号不好？小心点，别又摔手机。」王梓叮嘱。

「行了行了，我不打扰你忙了，挂了。」何念初嫌他太啰嗦，直接关机。抬头看那棵树，叶子「沙沙」响，像在合唱一首傻气的小夜曲。

她想起刚搬进来那天，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手足无措。王梓突然冒出来，拎着几箱泡面和一桶泡面调料。「先凑合着吃吧，冰箱里有鸡蛋。」他不说什么大道理，就那么实打实地帮着搭架子，倒水。

何念初揉揉眉心，夜里睡不着，白天还得装。她走到客厅，给自己倒杯水。手机又亮了，王梓发来张照片，他那个小破办公室，乱七八糟堆着图纸，角落里还放把她送的小毛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