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晓晓在跟腱那家网红奶茶店打杂，正吭哧吭哧地擦着第四桌的玻璃。玻璃上蒙着一层水汽，她擦来擦去就是照不清底下那张被奶茶渍出一朵花的桌布。旁边收银那丫头嘀咕，“晓晓你行不行啊，这都擦了五遍了，顾客都快掀桌子了。”

梁晓晓头也不抬，嘴里还塞着半根吸管，含糊地应着，“马上，马上，催什么催……”她手上那块抹布又滑到桌角，带起一道水渍，正好甩在顾客刚点好的珍珠奶茶上。那顾客“哎哟”一声，直接就要走人了。

“别别别！”梁晓晓赶紧去拦，手忙脚乱地想用纸巾擦，“对、对不起，不小心……”

那顾客也是个暴脾气，眼瞅着就要掀桌，“给你们家老板打电话！”

正僵持着，奶茶店门口突然一阵骚动。梁晓晓循声望去，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衣的……人？那人背对着她，手里拄着一根不知道哪儿来的长条桃木拐杖，拐杖顶端还盘着个歪歪扭扭的金色蟾蜍，正酱紫酱紫地吐着泡。他一边走一边踢着脚下的垃圾桶，把里面的塑料瓶踢得叮当作响。

店里的人瞬间安静了。收银那丫头手里的扫码枪差点没拿稳，“这……这是什么人啊？演特技吗？”

梁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打扮……这拐杖……电视里不都这么演吗？可现实中……这是哪个剧组跑出来的群众演员？她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问问，那人已经走到奶茶店门口了。

那黑衣人突然停下脚步，也不看外面，好像背对着整个世界。他慢慢转过身，梁晓晓这会儿看清了他的脸了——那张脸白得像刚裹了层霜，五官倒是挺周正，就是眼神有点点……乱。那眼神在店内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了梁晓晓身上。

梁晓晓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更北了。这人该不会……是“那个”吧？

黑衣人突然开口，声音低得像是从地底下爬出来的，还带着点回声：“喂，长得像个凡人模样的，看见我手里的蟾蜍了吗？”

梁晓晓：“……”她寻思这人是不是中暑了，说话这么颠三倒四的。蟾蜍不是他那拐杖顶上的吗？至于特意问她？

“看见没！”那人嗓门又拔高八度，拐杖重重砸地，“它刚才想吃我手里的玉石，被我打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