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乐呵呵地直起腰，脸上面粉胡乱地抹着，跟吴大姐逗贫：“哟，吴大妹子，您今儿是夸我呢，还是嫌我碍眼，跟这堆面似的？”吴大姐.typical北京部队大院的退休女军官，走路都带着点军人特有的矜持，此刻脸上却带着掩不住的笑意，“那哪儿能呢，张师傅您手艺，街坊邻里谁不竖大拇指？要不说您孙子赶考呢，也得吃您这‘定心面’才踏实。”

吴大姐说着，顺手抄起旁边盆里的面粉，就朝老张头做个鬼脸，“我还以为您这‘面霸’忙忘了，今儿我自告奋勇跟您搭把手，您可别嫌弃我这‘文职’的手笨唦。”

老张头哈哈笑起来，手上的动作却没停，“就你嘴贫！来来来，这揉面还得是女人家有耐心，我力气大，怕把面揉成了‘疙瘩汤’。”说着，又把吴大姐往旁边推了推，“你也知道，我这心里头啊，全搁您孙子身上了。一想到明天就能见着清北的准考证，我就觉得这日子跟开了花似的。”

吴大姐闻言，又不自觉地挺了挺腰板，“那必须的！我闺女去年就考上了北航，这不，开学不到一年，蓝制服都穿惯了。不过说到底，还是您这面和得好，今儿我们两家一起包，保准孙子吃了有劲儿。”说着，她弯腰就往面盆里伸手。

老张头赶紧按住她，“哎哎哎，慢着！这和面得劲儿劲儿的，不能老软绵绵的，否则蒸出来没‘嚼头’。您是出名儿的‘里外主事’，家里家外一把手，可别把我这点手艺给耽误了。”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着嘴，面粉屑在阳光下像下了一场小雪。

厨房里顿时充满了说笑声。隔壁传来王嫂喊孩子吃饭的声音，还有ائتلاط从垃圾桶里翻找塑料袋的熟悉动静，小院里的生活就是这样，吵吵闹闹，却又透着一股子烟火气。老李头提着一袋菜从外面回来，路过厨房门口，顺手帮着把面粉扬出去些，嘴里嘀咕：“行了行了，你们俩，再闹，晚饭都凉了。”

吴大姐朝老李头挤挤眼，意思“就知道你爱偷懒”。老李头没接茬，只是皱着眉从口袋里摸出块冰镇西瓜，“热得慌，来块解解渴。”顺手就递给刚凑过来的小李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