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这就给你絮叨絮叨这天儿。

厨房里热气腾腾，面粉沾了老张头一脸。小铁系着洗得发白的围裙，正学着老张头的样子揉面，手上沾满了白花花的面团，活像个小泥猴。王翠花立在旁边，手里摩挲着个旧瓷碗，眼睛瞟着灶台上那口新买的压力锅，嘴角噙着点笑意，又有点算计。

“我说老张头，”王翠花凑近了些，“今儿个单位发的水果糖，我带回来两包，铁那小子爱吃甜的，尝尝鲜。”她说着，从布袋里掏出两个牛皮纸包，拆开倒在柜台上，红彤彤的包装纸底下露出一排排白亮亮的硬糖。

小铁正把揉好的面团搓成条，听见这话，手一停，抬起头：“妈，什么糖？”

王翠花拿起一块糖，捻在手指上，晃了晃：“主意糖，甜得很。你今天放学早点回来，妈给你做你爱吃的豆沙包。”

“好嘞！”小铁眼睛亮了，放下手里的活计，猴急地扑过去，“妈，给我！”

老张头头也没抬，只应了一声：“去吧，先去把书包放下，别猫着了。”

王翠花撇撇嘴，没接话，却伸手把那块糖捻到了小铁嘴里。小铁咂咂嘴，含着糖，又转回灶台边上，越帮越忙，总把面粉弄得到处都是。

这边的动静，隔壁李嫂没忍住，端着个搪瓷缸子走了过来。“哟，张家这日子过得，热热闹闹的。”

“嘿，这不是李嫂嘛，”老张头停下手里的活，擦了擦汗，“正忙着呢。今天周末，小铁放暑假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李嫂把缸子往桌上一放，里面是刚沏好的茉莉花茶，“我们家那小子，指望不上，天天就知道跟猴儿似的满院子窜。老王头，你家这新压力锅，用着还顺手吧？”

“还行，就是有点吵，”老张头把揉好的面团拉长，准备擀皮，“不过封闭性好，省时省力。”

“那可不，”李嫂乐了，“现在的科技，没它不行。哎，我说，你们这面，准备炸油条还是蒸包子啊？”

“炸点油条，”老张头头也不抬，“小铁早上说，想吃油条豆浆。”

“得嘞！这油条，我教小翠子还会炸呢，外脆里软，一点儿不输外边卖的！”李嫂说着，眼睛瞟向了王翠花，故意压低了音量，“条件好了，就得讲究讲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