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子刚从菜市场买菜回来，挎着的布袋子沉甸甸的，一进门就闻见炒菜的香味。“老头子，回来没？快洗手吃饭，今天溜了条草鱼，清蒸正好！”她嗓门大，自带回音般在大院里嚷嚷。

老王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，闻言抬眼，“啧，今儿什么风把你给吹回来了？不是说了让您歇着吗？溜鱼得费事儿，来来来，我给您摘鳞去。”说着就伸手要去抢手里的活计。

“去你的！”王婶子把菜盆往桌上一放，麻利地剥起鱼鳞，“有您老在，我还动得了手？赶紧洗手吧，一会儿菜都要糊了。”说着又扭头朝西边喊，“春梅！小斌！洗手吃饭了啊！妈做的糖醋排骨，不爱吃没地儿去！”喊完还颠了颠手里的鱼，“你们爸这眼神儿啊，就喜欢在旁边戳着，帮不上倒忙还添乱。”

王婶子回身，只穿着条花布围裙，围裙上沾着洗菜的水渍和一点鱼鳞碎。她往灶台边一站，腰微微一弓，锅里的油已经开始滋啦作响，草鱼的香味弥漫开来。老王慢悠悠地洗完手，不情不愿地凑到灶台边，“我说你啊，一个老婆子，至于跟个小丫头似的吆五喝六？小区对门张嫂子家，人家都快退休了，还知道自己藏着掖着。”

“哟，这不是自个儿老婆子碍着您眼了？”王婶子一边往锅里倒葱姜蒜，一边顶嘴，“张嫂子那是当年厂里保卫科的好兵，现在仗着那点资历在小区里嘚瑟呢。咱家老王可是正经的部队大院出身，你比我大两岁，当年不也追着我喊王大妹子？”

老王被噎得一愣，随即又乐了，“好，好，你说得对，我老婆子，我老婆子。那啥，来帮个忙，把这鱼块了，别太大，炒着吃入味。”说着也系了条旧围裙，躲在王婶子身后taking a peek。

王婶子手头不停，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您这意思我还能不明白？行了行了，赶紧干正事儿，别光说不练。”锅里的油已经烧得冒烟，葱姜蒜爆香后，整条草鱼被丢进锅里，滋啦一声，香气瞬间满溢。王婶子手法娴熟，一会儿就翻了几下，鱼肉被煸炒得金黄诱人。

“行了行了，先放一边，我去烧水。”老王看着锅里的鱼，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，赶紧退开，“香啊，这鱼今天肯定能吃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