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他娘擦着桌子的声音在屋里响起，他头也没抬：“随便搭把手，不碍事。”他娘撇撇嘴，没吱声。

手里的烟枪刚抽出一半，王狗蛋突然“腾”地一下站起来，烟枪差点没拿稳。他走到老槐树底下，围着那棵歪脖子树转了两圈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 принимаю… принимаю…”

嘴里念叨着什么“接收信号”，王狗蛋一屁股坐到树根上。他娘在屋里喊：“狗蛋，又瞎折腾啥呢？赶紧吃饭，菜都凉了。”

王狗蛋充耳不闻，手指头使劲抠着树皮，抠得“吱吱”响。那块破石头被他揣得严严实实，就怕被人发现了。

北京的秋草泛黄，天冷得邪乎。王狗蛋搓着手跺着脚，眼睛死死盯着老槐树顶上。那树冠长得歪歪扭扭，阳光照下来，斑驳陆离。

“滴滴答答……”王狗蛋突然像是被施了定身咒，眼睛瞪得溜圆。那声音又沉又闷，像是有人用指甲抠树皮，又像是有人在树洞里说话。

屋里传来他娘的骂声：“死小子，又干啥呢！吃完了赶紧去放羊！”

王狗蛋没应声，手指头在破石头上划来划去。那石头入手冰凉，还带着一股子土腥味。他翻来覆去地看，突然眼睛一亮。

“有了！”王狗蛋从石头缝里掏出一小块红布，上面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。他凑到油灯底下，眯缝着眼睛看。

“这玩意儿……是符箓！”王狗蛋小声嘀咕。他娘走过来看了一眼，摇摇头：“胡闹，这是你爹以前玩剩下的，别瞎琢磨。”

王狗蛋把符箓往怀里一揣，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。他站起身，拍拍屁股上的土，朝着屋里喊：“娘，我吃饱了，去放羊了！”

他娘没应声，只是摇了摇头，嘴角带着一丝无奈。王狗蛋没管这些，扭头就朝着山里走去。他心里盘算着，这符箓要是有用，那老槐树底下的声音……

夕阳西下，王狗蛋把羊赶回圈里。他坐在山坡上，掏出那块红布，仔细端详。符箓上的字像是被人故意烧秃了，辨认起来费劲。

“这玩意儿忌讳风大，得找个避风的地方。”王狗蛋从兜里掏出破石头，用红布包好，揣进怀里。

夜幕降临，王狗蛋躺在羊圈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