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把烟锅子往鞋底上磕了磕，灰烬噼里啪啦掉一地。他娘端了碗滚烫的豆腐脑过来，碗里撒了层白芝麻，热气一蒸，香气扑鼻。“快趁热吃，早上要干农活呢。”他娘一边说，一边伸手拍了拍他胳膊，“昨晚上又对着老槐树犯傻了？”

王狗蛋扒拉了两口豆腐脑，眼珠子就没离开碗。他娘看他这样，噗嗤笑出声：“你这小子，捡块破石头当宝贝，村里人看你的笑话都快看腻歪了。就那玩意儿，能玩出花来？”

“嘿嘿，娘，您别笑。”王狗蛋舔了舔嘴角，神秘兮兮压低声音，“我瞅着吧，这石头邪门得很。昨晚上我又去老槐树下看了看，石头缝里头，好像有东西在动。”

“要动就动了，有啥大惊小怪的。”他娘把碗往旁边一放，擦擦手，“赶紧吃吧，吃完地里的活儿还得干。”

王狗蛋没再吭声，心里头盘算着。他娘说的对，村里人肯定觉得他是傻子。可他自己心里清楚，这石头透着古怪。那天晚上，他明明听见石头里头有声音，嗡嗡嗡的，像是从天上传下来的，又像是虫子哼哼唧唧。更邪门的是，他试着把石头往天上扔，那声音就响得厉害，还带着一股子风。

“娘，今儿个村西头那个人，还会来不？”王狗蛋突然问道。

他娘愣了一下，随即“哦”了一声：“会来的。你刘叔那身手，村里就数他利索。你说他干嘛？”

“他说想进山砍柴，让我跟着去，”王狗蛋抿了抿嘴，“他说山里有活计，能挣大钱。”

“活计？哪有那好事？”他娘皱起眉头，“山里多危险，你个半大小子跟着瞎折腾啥？”

“我……我想去看看。”王狗蛋眼神有点飘忽，“他让我把那石头带上。”

“胡闹！”他娘顿时提高了嗓门，“那玩意儿邪性，少沾！”

王狗蛋缩了缩脖子，不敢再说话。他娘见他把碗里的豆腐脑吃得干干净净，又递给他一个冷硬的杂面馒头，叹了口气：“行了，去吧。跟刘叔学着点好本事，别整那些没用的。”

王狗蛋揣着那块冰凉的石头的，跟着刘叔出了村。刘叔是个练家子，力气大得很，几棵碗口粗的树被他在半天里就放倒了不少。王狗蛋年纪小，主要就是捡柴火，背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