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娘把蓝边瓷碗往桌上一顿，碗沿磕着木头桌面，“咚”一声脆响，把正捧着粗瓷茶壶暖手的王狗蛋吓了一跳。“妈，你这手艺...”王狗蛋下意识想提点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娘看都没看他，眼睛盯着那块放在八仙桌上正中的破石头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“妈，啥事儿啊？”王狗蛋把壶里的热气呵在手上，凑过去看。“这块破石头，不就捡回来的嘛，有啥好看的。”

他娘长叹一声，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，指着那石头：“狗蛋，我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别整天摆弄这玩意儿！晦气！你看你这手，整天脏兮兮的，还弄上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。”

王狗蛋撇撇嘴：“妈，你这都啥年代了，还信这些。这石头邪门得很，晚上我放着它睡觉，半夜能听见‘滴答滴答’的声音，跟水滴似的，还带着人说话。”

“人说话？”他娘脸色更难看了，“你听错了！是不是外面放羊的时候风刮的？你脑子是不是不清醒了？”

王狗蛋不服气：“没听错！清清楚楚的，还说‘抓紧了，要上天了’。妈，你说，这石头到底有啥玄乎的？”

他娘眼神飘忽了一阵，又落回石头上，声音压低了：“别瞎说，这石头邪性，跟咱们村东头的老神仙有关系，你爹走之前，老神仙可是托梦给他了，让他给你娘找个能看见星星的地方住着...”

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：“老神仙？他没说别的？”

“说了，你这石头就是老神仙给你的，让你守着，等天上的星星掉下来，就能换钱了。”他娘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你爹走的时候也说了，这事儿别声张，怕别人打你的主意。”

王狗蛋半天没说话，手里的茶壶都忘了暖手。他娘看出了他的心思，叹了口气：“你爹当年走的时候，身上就揣着块普通的石头，后来跟人比划着，说那石头能变出金银来。结果呢？换不来金银，倒是把命搭进去了。你说，这事儿邪乎不邪乎？”

王狗蛋嘴角抽动了一下，半晌才说出一句：“那我现在...”

“别乱来！”他娘眼睛一瞪，“这石头是个烫手山芋，谁碰谁知道。你爹没了，我不想你再出事。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，别再碰这玩意儿，听见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