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国蹲在老槐树下，手里攥着块灰扑扑的石头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晚风从山坳里吹过来，带着点潮湿的土腥气，吹得他下巴上的胡茬子直痒痒。他这是第几次来这儿了？记不清了，反正自从半个月前在老槐树下捡到这玩意儿，他就天天往这儿跑。

“你说说，这石头邪门不邪门？”李卫国对着石头自言自语，“摸着还有点温乎，跟地气儿似的。还有这声音……”他凑近了耳朵，仔细听着，石头确实有声音，細得像蚊虫哼哼，又像是哪个老神仙在云端里低语，咿咿呀呀的，听不真切。

村里人都笑话他，说他捡了块破石头当宝贝，说他肯定是中邪了。王瘸子路过时，还冲他比划着骂咧咧：“李卫国你个傻叉，别整这些有的没的，赶紧家去娶媳妇，老娘我给你介绍隔壁村的二丫！”

李卫国把石头往怀里揣了揣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没接话。他媳妇儿确实是个刚烈女子，年纪轻轻就走了，留下他和两个娃儿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二丫是邻村姑娘，可他心里明白，他哪配得上二丫？

他叹了口气，捶了捶老槐树干。这树也好几年没人修剪了，长得歪歪扭扭，枝桠伸得老长，像张牙舞爪的怪物。一阵风吹过，树叶哗啦啦响，几片叶子掉下来，在他脚边打着旋儿。

就在这时，石头又响了一声，这次清晰了点，像是有人在喊他的名字。

“谁啊？”李卫国吓了一跳，猛地站起来，眼神警惕地扫了四周。山里头晚上阴森森的，除了风声就是虫鸣，突然多了个声音，他能不怕？

他咽了口唾沫，对着石头低吼：“谁他妈跟你说话？有话就在明面上说，别躲在石头里头耍鬼把戏！”

石头没再响，可李卫国却觉得后脖颈子一阵发凉，好像被人盯着了。他这心里直打鼓，把石头紧紧抱在怀里，脚步有些虚浮地往家走。

路过村口时，碰见几个后生在赌牌，看见他，几个人的眼睛直勾勾地落在他手里的石头上。

“哟，卫国，这‘宝物’还揣着呢？”领头的家伙嬉皮笑脸地叫住他，“我说你小子，是不是真捡到宝贝了？晚上作法挣钱了怎么着？”

李卫国没好气地回怼：“去你的吧，我那是块破石头，值几个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