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渊手指冻得僵硬，点开张弛的消息时，那熟悉的字迹像针一样扎进心里。雪崩了三个小时，张弛找了他三个小时。这三个小时，宋渊躲在哪？他想起地震前，张弛信誓旦旦的保证，说有事儿一定第一时间找他。现在倒好，自己被困在这儿，他却联系不上。

"操！这小子，是生我气了？"宋渊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天色没再亮多少，雪地反光却越来越强，白晃晃一片，看得人眼晕。他得赶紧离开这儿，找个避雪的地方。可这荒郊雪原的，上哪儿找去？

正琢磨着，背后突然传来一阵沉重呼吸声。宋渊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高壮身影正踉踉跄跄朝他走过来。那人裹着黑色羽绒服，帽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，但那双迈在深雪里的大皮靴，宋渊眼熟得不行。

"张弛？"宋渊试探着喊了一声。那人脚步顿住，慢慢转过身来。月光下，宋渊终于看清了那张脸——被积雪蹭得有些模糊，但那双眼睛还在发光。

"你他妈怎么在这儿？"张弛声音沙哑，眼眶发红，像刚哭过。他大步上前，一把抓住宋渊的肩膀，力气大得吓人。宋渊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

"我..."宋渊想说地震前就接到了他的电话，地质监测站提前报了雪情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当初明明是他先放弃联系宋渊的，现在倒好，自己像个小丑似的等在这里。

张弛松开手，蹲下身喘着粗气。宋渊看着他的侧脸，突然发现那人眼角有几道细小的裂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伤过。难道也是雪崩的时候弄的？

"我等你电话呢。"张弛突然开口，声音轻得像叹息。宋渊愣住了，这才意识到自己错怪他了。这个自小就死心眼的家伙，居然还等着他的消息。

"冷死了。"张弛站起来，拍了拍肩上没融化的积雪。宋渊看着他冻得通红的手指，脱口而出："找地方避避。"

张弛眼睛突然亮了："附近有个废弃的气象站，我刚才路过看到烟囱还冒着烟。"说着他已经转身往西北方向跑，跑几步就回头喊："赶紧来，雪越下越大了！"

宋渊不再犹豫，拔腿就追。两人一前一后陷在深雪里，踩出来的脚印很快又被新雪填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