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渊眯了眯眼，举起手机又放下来，确认了好几遍。那黑影一动不动，像根冻僵的树枝插在墙根底下。寒风刮过，把雪沫子吹得到处都是，呛得他直咳嗽。他脑子里嗡嗡响，想起前两天新闻里说的——冰河灾害已经开始蔓延，这座本就靠海的城市连着下了三场特大的暴雪，整条街都封了。

“喂？”宋渊嗓子干得像要冒烟，对着黑影就是一嗓子。声音被风撕扯得变了调，自己听起来都陌生。

黑影晃了晃，腰身像裹着层旧棉袄似的。宋渊皱起眉，这背影看着眼熟得紧，可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。难道也是被困在这里的人？他扒拉开旁边半人高的积雪，深一脚浅一脚地挪了过去。

刚靠近几步，寒气直往骨子里钻。那黑影猛地抬头，宋渊看清了——是个女人。女人怀里抱着个襁褓，缩在墙角瑟瑟发抖。她抬头时，宋渊愣住了。那张脸——不算特别好看，但让他莫名心慌。

“小雅？”宋渊试探着叫了一声。女人眼睛瞬间红了，摇头的时候眼泪直接糊在睫毛上，“不是……是你认错人。”

宋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这眉眼……明明就是小雅！可他确信，他们五年前就分手了。当初因为他追求事业，她跟着别人去了南方，后来连个消息都没留。可眼前这个女人，分明就是他记忆里那个穿着白色毛衣、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女孩。

“小雅，真的是你？”宋渊蹲下来，冻得脸通红，手却掏出纸巾，想递给她擦眼泪。

女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指节发白。等看清不是陌生人，她“噗通”一声就哭了，声音又尖又细，在风的呼啸里跟虫鸣似的。“宋渊……是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？这里……好冷……”

宋渊彻底懵了。这女人怎么会在这里？更让他心惊的是她怀里的孩子。他记得分手时，她刚搬去南方，一个孩子都不要了？可眼前这孩子……他凑近一瞅，襁褓里露出小脑袋，胎毛刚长出来，软乎乎的。

“孩子谁的？”宋渊嗓子发紧。

女人红着眼睛看他，半晌才 złapać breath, “我……我和我老公……刚从外地回来，他出车祸了……我在医院抱着孩子等他……现在医院封了，到处都是雪……”